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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第三次点开那个名为“宫咲志帆完整版_新晋”的文件夹。三十七个视频片段，总时长四小时零九分钟。全是选秀节目没播出的边角料。我的工作是把它们剪成三分钟的“新人高光时刻”。

咖啡杯底粘着上一任剪辑师留下的糖渍，耳机漏音的，隔壁工位在循环播放同一段鼓点。我拖动进度条，宫咲志帆出现在画面里，穿着练习生统一的灰色T恤，对着镜头鞠躬，角度精准得像量角器画出来的。素材里的宫咲志帆完整版_新晋，跟电视上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不太一样。有一段她坐在化妆镜前撕假睫毛，胶水扯得眼皮发红，嘴里嘟囔着“疼死了”。导演喊开机了，她立刻把嘴角提上去，速度比自动贩卖机掉饮料还快的。我注意到她右手腕内侧有条旧疤。

被遮瑕膏盖得不太均匀了，灯光一打就露馅。我干这行三年，新人见多了，反差不算稀奇了。

稀奇的是另一段素材，她蹲在走廊地上帮对手选手别麦克风，动作利落，嘴里数着“三、二、一了，走位”。那眼神稳得不像十八岁的。导演的要求很具体，要“新晋感”的，要保留她手足无措的镜头，忘词、踩到裙摆、对着镜头喊错名字。我剪到第四遍的时候，翻出一段未标注的原始文件，里面宫咲志帆完整版_新晋的标签还没打上。她正对着监视器回放自己刚才的表演，一言不发地记笔记，写了整整两页。旁边工作人员催她补妆，她头也不抬，“等会儿，这句气口不对”我把这段反复看了五遍。上报了？

那这姑娘的人设就塌了。不上报？我拿的工资里有一半是“听话费”。

半夜我搜了“宫咲志帆完整版_新晋”这个很重要词，跳出来的只有三秒预告和两条粉丝控评。有个匿名帖子出价四位数买原始素材，底下跟了十七个“同求”。我盯着屏幕笑了是四位数，够我交两个月房租。然后我干了件蠢事。把备份硬盘里所有带她正脸的未剪辑片段删了个干净，只留了那个撕假睫毛的镜头。删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心疼钱，是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剪辑台，导师说“别把活人剪成标本”。

交片那天。我把“宫咲志帆完整版_新晋”这个文件夹重命名成“待定”，塞进了D盘最底层。成片里她忘词那次我留了完整的三秒沉默，没加罐头笑声。节目播出，她靠那段沉默上了热搜，词条叫“新晋社恐天花板”。没人知道原始素材里她帮对手走位时有多利索。我偶尔刷到她的采访，她说自己“还在适应镜头”。

镜头适应没适应我不知道。反正我那个“待定”文件夹，再也没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