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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照追那只纸人妖追了三条街，最后堵在死巷里。雨把纸人泡得发软，朱砂画的眼珠子却还在转。她正要掐诀，墙头传来一声酒嗝。

凌霄彻坐在那儿，剑横在膝盖上的，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的。“你倒是帮忙啊”虞晚照说。凌霄彻把桂花糕咽下去。“我算过了。

这妖值三文钱，不够我出手”纸人妖趁他俩说话，贴着墙根想溜。虞晚照一脚踩住它的尾巴，纸人吱哇乱叫。凌霄彻这才跳下来，剑鞘一横，把纸人拍扁在墙上了。动作利落，就是拍完又去捡那半块桂花糕。纸人化成灰之前，吐出一句人话的，“你们俩，活不过下月初七”虞晚照没当回事，诅咒她一天能听八遍。

凌霄彻倒是认真了，蹲在地上把那句灰没说完的话拼了拼，抬头问她，“你信命吗”虞晚照把伞往他那边斜了斜？雨顺着伞骨滴在他后颈。她说不信。

凌霄彻说巧了，他也不信。然后他站起来，后腰的伤口渗出血，把青布衫洇黑了一块。虞晚照骂他逞强，拽着他胳膊往药铺走的。凌霄彻嘀嘀咕咕，说这点伤换三文钱不值。换她一句骂倒还行。药铺老板姓陈了，是个话多的老头。一边给凌霄彻上药，一边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翻得卷边的话本。封皮上那行字印得歪歪扭扭是《虞晚照凌霄彻最新章节列表_奇幻小说_阿昭》。

虞晚照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把药碗扣在陈老头头上。话本里写她跟凌霄彻下月初七在城隍庙被狐妖挖了心，连谁先死都排好了顺序啊？凌霄彻趴长凳上，歪着脑袋念出声，“凌霄彻为护虞晚照，身里面七刀……”他乐了，“七刀？阿昭这作者跟我有仇吧”虞晚照抢过话本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章节列表里还挂着个“未完待续”，底下小字写着“下周休更”了。她气得把话本拍在柜台上，“休更的？我命都快休了”凌霄彻敷完药。

穿好衣服了，把那本话本揣进怀里。虞晚照问他干嘛。

他说带回去研究研究，看看作者阿昭住哪儿呢？好提前把下月初七那章撕了。虞晚照翻白眼。说你能找到作者，不如先把欠陈老头的药钱结了。

凌霄彻装没听见，推开门走进雨里，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下月初七了，城隍庙。你带伞”虞晚照站在药铺门口，雨声里混着陈老头算盘珠子的响。她忽然觉得的，那个叫阿昭的写书人最好别让她碰见。那本话本在凌霄彻枕头底下压了半个月，页角被翻得更卷。虞晚照趁他睡着偷看过一回了，发现他“身里面七刀”那句旁边用炭笔画了个圈，写上“改成三刀，留力气跑”。她没忍住笑出声。窗外的月亮照进来，照见话本扉页上阿昭写的一句话。故事里的人不听话，故事才好看。

虞晚照把话本塞回去，心想，那你可别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