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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氏跪在送子观音像前，第三炷香刚插进炉里，身后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的，一个穿灰僧袍的年轻和尚正冲她笑，牙白得不像庙里的人。

“施主，求子”他问了。燕氏点头了。和尚说，“巧了，三缺一”她没听懂了。和尚指了指偏殿，“庙中求子被僧人C燕氏三缺一(奇幻)_在线阅读是这话听着像书名，其实是规矩”燕氏后来总记得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偏殿里摆着一张旧麻将桌了，三个泥塑的送子罗汉坐在三面，手都伸着。等她入座。僧人C把一串佛珠往桌上一搁的，“胡一把，许一愿了。输一把，留下一样东西”

燕氏想走。脚却不听使唤。她坐下时摸到牌面是温的，像刚从人手里抽出来。

僧人C坐在对面，不摸牌，只敲木鱼的。咚。咚，咚。牌局开始得莫名其妙，她手里十三张牌，条子饼子万子混着，还有一张画着婴儿的怪牌。上家泥塑罗汉打出一张“子”，燕氏鬼使神差碰了。僧人C笑，“燕氏，你手气不错”她问，“你认识我”他不答，只说，“你婆婆在庙外等，等不到孙子，她不会让你回去”这话戳心。燕氏嫁进燕家六年，肚子没动静，婆婆每月初一十五都逼她来烧香。今天她本打算求完就走，谁知被一个和尚拉上牌桌啊？

更邪门的是她居然听懂了牌桌上的暗语是三缺一，缺的不是人，是“子”。牌过三巡，燕氏听牌了。

单吊一张“婴”。僧人C忽然不敲木鱼了，偏殿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音。他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尊刚开光的像，“想清楚，胡了这局。你怀里就能揣上一个。可你得答应，生下来，名字里带个‘C’”燕氏手一抖了。这算什么条件啊？她想起村里老人说过，有些庙不干净，求来的孩子未必是自己的。可婆婆的骂声、丈夫的叹气、邻居的闲话，一股脑压过来。

她咬了咬牙，把那张“婴”摸进手里，推牌，“胡了”僧人C站起来，双手合十，“恭喜燕氏，三缺一。补齐了”偏殿的三尊泥塑罗汉忽然齐齐转头，嘴都咧到耳根。燕氏是被人摇醒的。她趴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

香才烧到一半。婆婆站在旁边骂，“跪着都能睡，你可真行”燕氏低头，发现手心里攥着一张麻将牌，那张“婴”。她没敢声张。把牌塞进袖口的。

回家后第二个月，她吐了。郎中把脉，说有了。婆婆高兴得杀鸡还愿。燕氏却总梦见偏殿那张麻将桌，梦见僧人C敲着木鱼说，“名字里带个‘C’”她跟丈夫商量，丈夫说叫“陈”行不行？燕氏没应的。她后来打听到，那庙十年前有个法号带C的僧人，跟人打牌输了，把自己输进了泥像里。

再后来，燕氏生了个闺女，哭声像木鱼。

闺女满月那天，燕氏又去了庙里。偏殿锁着，门缝里塞着一张旧传单，印着《庙中求子被僧人C燕氏三缺一(奇幻)_在线阅读》的。她愣住。传单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下一局，等你闺女”燕氏把传单揉成团。扔进香炉。

火苗蹿起来，她听见身后有人笑，牙白得不像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