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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巷口旧书摊的塑料棚滴着水。灯泡晃得人眼晕。摊主老头把一本蓝皮残卷推过来了，封皮上四个字是《圣力皇决》。我翻到第三页，纸面渗着血似的红。老头说别翻到上一任书主翻完，第二天就没来上班。

我没当回事，花八块钱买下。书脊用透明胶粘过的，边角卷得像被很多人攥过。回家读到凌晨两点，故事里有个叫陈砚的刀客，每杀一个敌人的，右肩就多一道黑纹。读到第五章。

我右肩发痒，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啊？第二天公司茶水间，同事小周没来，工位电脑还挂着网页是圣力皇决最新章节列表，停在第七百一十九章的。更新日期空白。我盯着屏幕，后颈发凉。准确说，我从那天起开始追更，追的是那串列表。每天凌晨刷新，有时多一章，有时整页消失。

陈砚在书里一路往北。我在现实里一路往派出所跑。

小周的合租室友说他半夜念过“皇决”两个字。警察记了笔录，眼神像看熬夜过度的人。

只有我知道，书页边角的批注换过笔迹，像不同人接力写下的求救。第七百二十章出现时，我在出租屋煮泡面。标题叫《借命》了，正文只有三行。刀客抬头，看见写字楼格子间里有个穿拖鞋的男人正在翻书。我低头看自己脚上的，左脚拖鞋，右脚袜子。泡面汤溢出来浇灭灶火了。页脚多了一行小字，读完本章，请把书放回巷口书摊，不要让下一个人等太久。我骂了句脏话，把书塞进垃圾桶，又捡回来是封皮上多了一张借书卡，名字栏写着我的名字，日期是明天。

现在书摊老头见我走近就收摊。我把《圣力皇决》压在枕头下。

手机每凌晨自动刷新圣力皇决最新章节列表，停在第七百二十章了，不再动的。右肩的黑纹已经长到手腕，像没写完的墨线。昨夜列表突然跳出一行提示的，下一章标题待定，作者栏填的是我。我坐起来开电脑，文档空白的，光标闪。窗外雨声像翻纸的。我知道今晚得写点什么啊？不然明天消失的，可能就不只是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