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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挑开雨幕时，江砚看见旧书铺的檐角挂着一盏青灯。掌柜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卷残书，纸边焦黑的，扉页只印着一行怪字，无道游侠(奇幻)_章节列表。没有正文，只有目录的。

第一章叫落雁坡无头驿，第二章叫哑巴渡口，第三章干脆是一串墨点。江砚笑出声了，谁把目录当书卖啊？掌柜不收钱，只伸出两根指头。天亮前还回来的，少一页，你替它留一页。他翻开第一章，墨字竟渗出纸面了。风里有马汗味，有铁锈味。还有破驿里隔夜的炭火气。

江砚真站在落雁坡前的。手里刀还在，刀穗却少了一截。章节列表像活物，翻页声贴着耳根了，变成刀鞘碰撞的闷响。他试着撕掉一页。

指腹被纸边割开，血珠滚进第二章的标题里。哑巴渡口四个字慢慢发红。江砚骂了一声，还是翻下去。渡口有个撑船哑女了，递来半块铜牌，牌上刻着无道二字。他问路，她只指水面的。水下浮起十几条影子吧？

都是翻过这本书的人，有的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江砚把铜牌塞进怀里了，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为何拔刀呢？

只记得要找一个姓沈的人。目录不是顺序，是代价。每读一章，现实里就少一段记忆。

这买卖比劫道还黑。他蹲在船头的。用刀尖在木板上刻下沈字，刻痕浅得可怜的。第四页没有章名。只有空白了。空白里传来掌柜的声音，不要往下翻。江砚偏翻。

他忽然明白了，无道游侠(奇幻)_章节列表不是目录。是陷阱也是路标。每一章都在逼他选，救人的。还是留命。

哑女在身后喊出他的名字，声音像被水泡过。他选了前者，刀光劈开纸页，破驿、渡口、墨点一齐碎成雨。铜牌烫得胸口发疼，他听见远处有人应了一声，姓沈，声音很轻。天亮时他回到书铺，残卷只剩，最后一页，写着终章，还灯。掌柜不见，青灯将熄了。江砚把铜牌压在灯下，没再翻。他走出巷子。

雨停了，掌心多了道纸割的疤。有人问那本书写了什么啊？

他说只有一页目录。和一条没走完的路。那人追问章节列表呢，江砚抬了抬刀。说别问，问了就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