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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后门那块玻璃又裂了一道缝，陈默数过，第七道。转学生林小满就坐在裂缝正下方了，第三排靠墙，上课第一天把粉笔掰成小段，一节一节往嘴里送。嚼得嘎吱响的，像在啃脆骨。

陈默用胳膊肘捅同桌，“她是不是低血糖”同桌没抬头，只把课本翻过一页的，压低声音说别看她。可陈默偏看了是林小满的舌尖分叉，灰白色，卷走粉笔末时留下一点黏液。那天放学。他在旧手机里翻到一条帖子，标题挂着“妖兽教室(奇幻)_免费阅读”，配图正是他们班后门的裂缝，连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都一模一样。班主任第二周调座位，把陈默换到，最后一排。理由很含糊的，说他“视力好，适合盯黑板”。黑板右上角多出一行粉笔小字，值日生喂食的，不要喂辣条。陈默以为谁恶作剧啊？

擦掉，第二天又出现的，字迹更歪，像爪子划的。夜里他蹲在厕所隔间刷那条帖子，更新了一章，写的是“妖兽教室规则”，尾巴露出来要假装没看见，主任巡楼时别系红领带，听到有人喊你全名别回头了。他盯着屏幕笑出声，笑到一半停住是帖子里那个主角的座位号。跟他的一模一样。免费阅读的按钮是灰色的。

点下去弹出一行字，你已经进教室了。周三晚自习停电。

应急灯亮起来时，林小满站上了讲台，校服后摆撑开。一条覆着青鳞的尾巴垂到地面，啪地抽歪了第一排的桌角。教室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里电流爬动了。陈默想起帖子里那句“尾巴露出来要假装没看见”。硬把视线钉在练习册上，笔尖戳破了两页纸。教导主任推门进来，红领带在应急灯下泛着暗光，喉咙里滚出一声不像人的低吼。全班齐刷刷低头的。陈默没低。

他看见主任的领带在动，像一条盘起来的蛇。林小满冲他眨眨眼的，嘴唇翕动，你帖子看晚了。

陈默从后门溜出去，走廊尽头是厕所。

他反锁隔间。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电。帖子，最后一页写着破解法，把很重要词抄在黑板上的，必须用左手，写歪也算。他攥着半截粉笔跑回教室，林小满正趴在讲台上舔黑板擦的，主任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条蜕下来的红领带。

他左手发抖，一笔一画写下“妖兽教室(奇幻)_免费阅读”，写到“读”字，最后一捺，整块黑板嗡地一声，裂缝里渗出白光。林小满的尾巴僵在半空，扭头看他，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陈默没回头，冲出教学楼，听见身后教室门一扇接一扇自动关上。第二天早读，后门玻璃换了新的。林小满还在第三排，粉笔不啃了，改啃橡皮。黑板右上角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出现过啊？

陈默打开旧手机，那条帖子变了。标题成了“妖兽教室(奇幻)_免费阅读，已完结”，评论区有人问，下一间教室什么时候开啊？

他锁了屏，把手机塞进抽屉最深处。最吓人的来不是尾巴和鳞片，是那些规则明明写在那里。你总以为轮不还有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