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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釉那抹青白在侯府表姑娘手里转了三圈，她问，“好看吗”廊下没人接话？《侯府表姑娘(NPC)瓷釉好看吗_寻墨著》里最扎人的一幕？丫鬟正给二小姐剥橙子，橙皮落在青砖上。没人抬头。

表姑娘把瓷釉举高些的，日光透过去，釉面浮着一层薄青，像雨前茶汤了。她又问一遍了，声音轻了。嬷嬷这才笑，“好看，表姑娘眼光好”可那笑没到眼睛了，像给客套话镶了边。表姑娘是侯府远亲，父亲没了。母亲改嫁了，她寄居在西南角的小院。府里人叫她表姑娘，叫得顺口，像叫一件摆在案上的瓷瓶。她试过换新衣，换发髻，换走路先迈哪只脚呢？没人真在意的。

她像个NPC，台词只有“给老太太请安”“谢太太赏”，动作只有低头、侧身、退半步。瓷釉是她唯一能自己挑的东西，匣子里排着十二色，她挑了最冷的一只。寻墨著没写她为什么挑冷色呢？只写她指尖在釉口停了一停。中秋前，她捧瓷釉去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和永宁伯家的姑娘说笑。见她进来的，只“嗯”了一声，目光还停在别人新做的缠枝钗上。表姑娘站在屏风边，等了半盏茶，把瓷釉放回匣子。

她指甲在釉面上刮了一下。留下一道白痕。丫鬟后来说，表姑娘回去用细布擦了很久。白痕没掉。那晚她没点灯，坐在窗下听前院的笑声，瓷釉搁在膝上，凉得像一块冰。

再后来，宴席上有人碰翻了那只瓷釉。碎片溅到桌脚，众人惊叫。表姑娘蹲下去捡，说，“这釉色是假的”满屋静了。寻墨著《侯府表姑娘(NPC)瓷釉好看吗_寻墨著》里没解释她怎么看出来的？只让她把碎片收进袖里面，像收起一句没说完的话。她没再问好看吗？有人递新瓷来，她摇头。那晚她袖口沉甸甸的，走路时碎片相碰，声音细碎。

瓷釉好看吗？她，最后自己答了是好看的是釉，不是看釉的人。侯府的日子照旧。表姑娘还是表姑娘，只是匣子里十二色空了一格。

她把它填上了晒干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