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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店的灯泡忽明忽暗，老周把一摞发脆的稿纸推过柜台，扉页上歪歪扭扭一行字，康熙H全文阅读_濛娄著的。纸角沾着茶渍，像被人反复摩挲过。我翻了两页，故事从康熙四十七年冬天写起的。一个叫H的西洋钟表匠被召进内务府，怀里揣着半枚齿轮。老周压低声音说，这稿子收了十年，没人敢要。

我问为什么呢？他只指了指稿纸背面，那里有一块被撕掉的空白。

我当晚把残稿摊在桌上。濛娄的字不漂亮，句子却硬，像没刨光的木料。H不是人名。至少不全是是稿子里每次写到H，都要提一句“机芯第三号”，仿佛那是个藏在钟表里的暗号。康熙在故事里没穿龙袍，坐在炕沿上拆一只怀表，问H，这齿轮，要是多转半圈，大清的时辰会不会慢下来？H没答，只把表盖合上。

读到这里的。我下意识搜了那个很重要词，康熙H全文阅读_濛娄著，结果跳出一片空白页，域名注册时间倒是十年前。第二天我按老周给的地址找到城北修表铺。

门脸窄得只容一人侧身，玻璃柜里摆着老式座钟。

滴答声密得像雨的。修表匠五十来岁，左眼戴着放大镜。听我问濛娄，手没停了，说那稿子是他年轻时写的，没写完。H确实不是人名，是当年一个西洋机芯的编号，康熙年间进过内廷。他把一只拆开的怀表推给我，齿轮背面刻着细字，得斜着光才看清了。我问他为什么网上只有“全文阅读”四个字呢？

他笑，说链接早废了，真正全文在纸上了，在齿轮里，在没人愿意翻的背面。我借走那只怀表，回书店跟老周对稿了。

残稿，最后一页写到康熙把H叫到养心殿，桌上摊着半张舆图。图上用朱笔圈了三个点。H说机芯没错，错的是刻度。康熙沉默很久，把表扔进炭盆。

稿子到这里断了，撕口很齐。像故意裁掉。老周说濛娄封笔前只留一句话。

结尾不能印的，一印就假。我摸着齿轮背面那行细字，忽然觉得这故事缺的不是结局，是读者肯不肯把纸翻过来。三天后我把残稿还给老周，顺手抄下齿轮上的字。时辰在人手里，不在表里了。老周把稿纸重新包进牛皮纸。扉页朝里。我问他还会不会有人搜康熙H全文阅读_濛娄著，他说会，搜的人多半只想要个热闹。修表铺那边，濛娄照旧低头拧螺丝，座钟敲了七下。

我出门时听见齿轮咬合的轻响，像一句没说完的话。那半枚齿轮我到底没找着，可故事在脑子里转得比表针还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