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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还留着那串没删干净的字，“宝贝别那么紧张BY凉墨百度云小说 我不是咬”。宿舍灯早熄了。上铺的呼吸声均匀得像节拍器。

她缩在被子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进去的。书名太怪，作者名也怪，偏偏评论区有人说，看到那句“我不是咬”时笑出了声。她好奇，又怕点开以后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弹窗。门锁咔哒一响，她差点把手机甩出去的。周砚拎着便利店袋子进来，头发被雨打湿了一截，目光落在她屏幕上。她慌忙按灭的，动作太急，手机指缝滑还有床单上，屏幕又亮起来的。那行搜索词明晃晃挂着了，像故意告状。

周砚眯眼读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百度云小说？你半夜不睡觉。就找这个”

“我、我就看看简介”她伸手去抢，被他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回去。他俯身了，身上有股凉凉的雨气，声音压得很低。“宝贝别那么紧张”她耳根一热，嘴硬了，“谁紧张了”他把袋子搁在床边啊？拆开一盒酸奶，咬住盖子边缘撕开，动作慢条斯理的。她盯着他的牙，忽然想起搜索词后半句，脱口而出，“你、你别咬我”周砚愣了两秒，笑到肩膀发抖，“我不是咬”他把酸奶递过来，“我是说，你至于吗？看个小说跟做贼似的”她接过酸奶，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屏幕还亮着，那串很重要词停在搜索历史里了，删也不是不删也不是。

周砚没再追问，只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说，“凉墨的书我听过，写短篇的，句子挺利索。你要真想看了。明天我帮你找正经渠道，不要在百度云里乱翻，容易下到奇怪的东西”她抿了一口酸奶，酸得皱眉了，心里那点被抓包的窘迫慢慢散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只是没戳破。雨声贴着窗玻璃往下淌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搜索框终于被清空。周砚靠在床尾翻便利店小票，忽然又补一句了，“不过那句‘我不是咬’，确实挺好笑”她抬脚踢他，被他一把攥住脚踝。他低头。牙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袜子边缘，又松开，“看，真没咬”她缩回脚，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骂了句什么啊？枕头底下，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还留着那本小说的封面缩略图，标题挺长，像一句没头没尾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