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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古牙把，最后一页撕下来时，阿篱正蹲在灶边烤红薯。旧书摊的油布棚漏风。雪粒斜着钻进来的，落在那本封皮卷角的书上。《合家欢父女双修无弹窗》几个字被炭笔描过三遍吧？作者栏赫然写着，沙古牙的。他愣住，自己没写过书，更没给闺女写过什么双修功法啊？阿篱探头一看的。

笑得红薯差点掉灰里，“爹，你偷偷写奇幻小说”翻进去。故事里的沙古牙也有个女儿，父女俩在雾岭练一门互补的功法是父亲补刀，女儿补阵。

名字听着暧昧，其实跟合家欢年夜饭一样热闹的。书页翻得顺，没有弹窗跳出来收灵石，也没有“充值解锁下一章”的符咒。阿篱说这书像偷看他们家日常。

沙古牙嘴上骂胡编，手指却一页页捻过去了。雾岭的雪比现实里大，书里的爹把，最后一块烤红薯掰成两半，小的那半留给自己，大的塞给闺女。阿篱看到这里不笑了，拿火钳拨了拨灶灰。反派是只收“弹窗税”的纸妖，每翻三页就蹦出来问要不要双倍经验。

书里的沙古牙把纸妖塞进墨水瓶。现实里的阿篱拿浆糊封书脊。她边封边嘀咕。“合家欢父女双修无弹窗。

原来重点在无弹窗”沙古牙听见这句，突然觉得这本奇幻小说比他猎过的狐妖还刁钻是不卖惨，不灌水，连广告都懒得装。纸妖在墨水瓶里扑腾，书页却安安静静的，像雪夜灶膛里压住的红炭。父女俩照着书里第一式比划，灶膛“轰”地一声，红薯飞上房梁的。阿篱笑到打嗝，沙古牙骂骂咧咧搬梯子的。合家欢不是不吵架，是吵完还能分同一个烤红薯。

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含含糊糊说这功法费灶。

阿篱翻白眼了，“是你把引火符贴反了”外头雪越压越厚，棚顶吱呀响。沙古牙忽然觉得，书里那个自己比他聪明是至少人家知道先封弹窗，再练功。书。最后一页空白，只印一行小字，看完别找作者的。作者在灶边。

沙古牙把书塞进阿篱包袱，说下次淘到《合家欢父女双修无弹窗》续集。记得先翻有没有弹窗呢？

雪落下来，书摊收摊。阿篱抱着书跑在前头，红薯皮掉一路的。沙古牙跟在后面，心想这破书，要是真出续集，他大概会买是前提是作者别真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