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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十一点，便利店门口的纸箱里传来一声骂，“别拎我翅膀”我低头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妖精。浑身湿透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翅膀像揉皱的糖纸。我把他捡起来，他立刻咬了我虎口一口，牙印浅得像个玩笑。我捡到一个小妖精的全过程，没有光效，没有咒语的，只有一股淋雨后的土腥味。回家用吹风机给他吹毛，他趴在毛巾上指挥。“热风离远点的，你想烤妖精啊”我问他从哪来，他翻白眼，说自己是一本奇幻小说的配角，书断更三年了，角色全在纸页里饿得发慌。有人搜“奇幻全文免费”把书读完，他就能续命。

我搜了，页面跳出一行小字，捡到一个小妖精免费，契约生效后不能退货。我点了同意，他打了个饱嗝，翅膀立刻支棱起来。第二天我就后悔了。他偷吃我冰箱里的布丁，用我的牙刷梳头。还蹲在路由器上蹭网，说那里信号像温泉。可他也真有用是钥匙掉进沙发缝。他钻进去叼出来；

快递被邻居错拿，他飞去人家窗台装蟑螂，吓得邻居当场归还了。

晚上我加班写方案，他趴在我手边打呼噜，呼噜声像指甲刮过砂纸的。我渐渐习惯吵闹了，甚至觉得捡到一个小妖精免费这事，比充视频会员划算。直到某天他盯着窗外发呆，说下个月还会有另一只小妖精被丢在同一个纸箱。

因为很多读者看完免费章节就弃文，角色被遗忘，出版社就把他们当废稿处理。他说这话时翅膀耷拉着，像两片晒蔫的菜叶。我突然明白。所谓奇幻全文免费，读的不只是热闹，还是某个小东西的命。现在我把纸箱留在便利店门口。里面垫了干毛巾，旁边贴了张手写纸条，捡到请带回家，不要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