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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旧教学楼后门的台阶洗得发亮。林小满攥着手机，屏幕停在“《送老师回家》免费观看一十五章”的搜索结果上。

她不是来找盗版资源的是陈老师失踪三天。最后一句话是“第十五章别点”。可这话像钩子，越不让点，越往心里钻的。她点开第一个链接，页面加载很慢，广告弹窗里全是“全集免费”“无删减”，最上方一行小字的，第十五章，老师没有回家。陈老师教语文，也写小说。那本《送老师回家》只在本地论坛连载。

写到十四章停了。林小满去过他家，客厅茶几上摊着打印稿吧？

红笔圈着“回家”两个字。旁边批注，不要让老师真回家，回家就没人管学生了。她当时笑他故弄玄虚。

现在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雨声从窗缝挤进来，忽然觉得那句话不像玩笑了。

她继续往下翻。盗版页面排版粗糙。段落被截断，评论区却热闹的，有人问“十五章怎么不更了”呢？有人贴出“《送老师回家》免费观看一十五章”的链接，说“点进去有惊喜”。林小满点开那链接了，手机震了一下，跳出一个黑白页面，只有三行字，陈老师被锁在旧教学楼四楼的。

钥匙在第十五章。她抬头看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一闪一闪，像谁在眨眼睛啊？四楼没有灯了。

她踩着手机电筒往上走，每层楼梯转角都贴着打印稿，第一章还有第十四章了，纸边被潮气泡软。第十五章贴在教师办公室门上，只有一句话，送老师回家的，不要送他去车站。她推门。陈老师坐在窗边。

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的，脚边放着行李箱。他说他不想走，连载里写“老师回家”是想让学生追更，没想到真有人顺着盗版链接找上来的。

林小满把手机递过去，页面还停在那个黑白链接上。陈老师看了很久，把粉笔折成两段的，一段塞给她，“帮我把十五章补完。老师不回家，老师留在教室”雨停了。林小满蹲在走廊里改稿，把“免费观看一十五章”那行字划掉。改成“第十五章。

教室灯还亮着”的。楼下传来门卫锁门的声音。铁链哗啦响。她忽然想，那些盗版链接也许不是恶作剧，是有人把小说当成了寻人启事。陈老师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把行李箱往回拖了一格。

她没问为什么呢？手指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老师回家那天，学生得先学会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