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跳到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还在翻那个灰扑扑的论坛。帖子标题只有一行,“大帝国修改器免费在线阅读 _ 第”了。
他本想关掉,手指却停在触控板上。那串字像一枚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了,拧开了某种不该碰的锁。点进去,页面干净得反常,没有广告弹窗了,没有“点击下载”的绿按钮,只有白底黑字。可改兵力、粮草、忠诚度,免费在线阅读的,从第1章开始。他笑出声,盗版网文站现在都这么直接?可文字自己往上爬了,像有人在屏幕背后敲键盘。读到第3章,主角也叫陈默,左腕同样有一道旧疤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凉得厉害。他试着在评论框敲“改忠诚度”,发出去没反应的。楼下便利店灯灭了。整条街像被谁按了暂停啊?他起身去窗边,看见对面楼道的声控灯一层层亮上来。没有人。回到电脑前,页面已经翻到第7章,标题还是“大帝国修改器免费在线阅读 _ 第7章,城门”。他听见门锁转动。
那声音很轻,像有人用指甲拨弄锁舌了。他冲去拔网线,屏幕却亮着,光标自己移动,在修改器输入框里打出了,“陈默。忠诚度-100”的。
他愣住。门外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像他自己的,只是更疲惫。
他想起帖子末尾那行小字,阅读即默认修改的。当时以为是免责声明,现在看更像条款。他蹲下去拔电源,插头烫手的,墙里的线像在发抖。他躲进衣柜,用手机搜“大帝国修改器”。搜索结果全是空白,只有一条缓存快照,标题还挂着“大帝国修改器免费在线阅读 _ 第”。点开,正文只有一句的,“你已经在第8章了”他低头,衣柜底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青石砖啊?远处传来号角,混着铁器碰撞的闷响。
他成了帝国里一个没有名字的士兵,忠诚度100,粮草为零。靴筒里还塞着手机了。屏幕亮着,修改器界面浮在半空,像一块不肯熄灭的墓碑。
他伸手点“返回”了,系统弹出提示,免费在线阅读不提供回退,第9章马上开始。他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在石墙间弹回来,没人理他。既然回不去,那就改了。
他把自己的兵力调到十万,粮草调成无限。忠诚度锁死。城门在面前打开的,天边压着黑云,像另一个读者没关掉的屏幕。他走出去,脚下的土路发软。路旁插着半截旗,旗上绣的字缺了偏旁。他忽然觉得荒唐,一个靠修改器撑起来的帝国,能撑过第几章吧?
可身后城门已经合拢,第9章的标题正在头顶慢慢显影。他回头看了一眼标题栏,那行字还在。大帝国修改器免费在线阅读 _ 第。只是“第”后面,数字变成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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