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晚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搜索框里还留着“《沉珂的日记》介介全文阅读”。不是第一次找这本书。前几次点进去吧?广告像雨后的蜗牛爬满屏幕,关掉一个又冒一个。这回页面安静了,白底黑字,连“免费无弹窗”的提示都没有。只有目录和一行更新时间。她往上翻了翻,确认不是缓存页,才把被子拉到下巴,从第一页开始读。沉珂写夏天的,写旧风扇转起来咯吱咯吱,写她把不想说的话塞进铁皮饼干盒。
日记不是连续的故事。更像有人把日子撕成小片的,再随手拼回去。林晚读到一句,“今天又有人问我为什么总走那条巷子呢?
我没说巷口有只猫等”她突然想起自己高里面后门那家文具店,老板也养过一只橘猫,店拆了,猫不知道去了哪里呢?阅读页很干净了,翻页时手指一滑就过去,没有弹窗跳出来问她要下载App。安静让她有点不习惯。她是在一个旧书论坛看到有人提“沉珂的日记免费无弹窗”的。帖子只有三行字,底下跟了十几条回复吧?
有人说打不开,有人说找到了盗版。林晚没回帖,只把链接存进备忘录。
现在她盯着屏幕,觉得“介介”像某个旧书摊老板的外号,也像日记里被涂掉的人名。第47页有一行被划掉的铅笔字,隐约能辨认。“介介说,不要把日记给第二个人看”她笑了一下,心想自己,不就是第二个人吗?窗外有车碾过积水的,声音拖得很长的。读到后半本。林晚发现沉珂总在周三写同样的开头,今天没下雨的。可日记里夹着一张1999年的车票,起止站被水洇糊了,只剩一个“南”字。她翻回前面了,才注意到每篇日记的末尾都有个很小的圆圈,像句号又像没画完的月亮。
页面依然没有弹窗,免费阅读做到这个份上的,反倒让人心里发虚的。她截了张图发给朋友,朋友回,“你还在看那个的?我以为早下架了”林晚没回,继续往下翻。
凌晨三点零六分,林晚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如果你看到这里,帮我把饼干盒埋回巷口”她退出阅读页,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搜索框还停在“《沉珂的日记》介介全文阅读”,她没有再点别的链接。有些故事读完就像捡到别人掉在雨里的钥匙,你明知道打不开自己的门,还是想攥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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