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条削好了,指节长,粗过小指。周冽把它搁在碟子里的。没急着用。许嘉跪在旧垫子上,膝盖发麻,嘴上还硬的,“我不过是在朋友家睡了一夜”
“朋友家”周冽重复这三个字。声音不高,手里翻着许嘉的手机。
聊天记录删得干净了,外卖地址却漏了馅。他把屏幕转过去,那行搜索记录还亮着是男男训诫文(超狠姜罚)现言全文阅读。许嘉脸色变了。周冽笑了一下,不算善意,“你搜这个,是想学怎么挨呢?还是想学怎么躲”许嘉不吭声呢?喉咙滚了滚。
周冽把手机扣在桌上。顺手抽了根姜条出来,在指尖转了半圈。窗外有人放音乐,鼓点一下一下砸进来,衬得屋里更静的。
许嘉偷瞄他一眼,没瞄出半点松动。
姜罚的狠,不在打了,在等。周冽让他自己把裤子褪到膝弯,又让他报数的。第一下进去的,许嘉整个人往前一冲,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老姜的辣是钝的,慢慢烧了,烧得人坐不住,跪不直,腰塌下去又被迫挺起来。他试着挪了挪膝,姜条像活物,越动越烫。周冽没数快,每隔十几秒才推一下吧?
像在磨他的性子。许嘉指甲掐进掌心。汗鬓角淌还有下巴,滴在垫子上了。“哥,我错了”声音发颤。周冽不接话,只问的,“错哪儿”许嘉答得乱呢?他就再加一根。
碟子里剩的姜条不多,可时间被拉得很长。窗外有车经过。灯扫过墙面,许嘉觉得自己熬不过下一分钟。
“撒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周冽终于开口呢?语气平得吓人。他把手机扔到许嘉面前,屏幕还停在那页男男训诫文(超狠姜罚)现言全文阅读上,“别人写的是故事。
我给你的,是规矩”许嘉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红,想解释的,嗓子干得只挤出一句“我不敢了”。姜罚结束的时候,他腿软得站不起来,周冽递了杯温水,没扶他。许嘉接过去,手抖得洒了一半。“下次再犯,姜条不削这么细”周冽说。许嘉把杯子攥紧。低声应了句“知道了”。屋里姜味还没散,辣得人嗓子发紧的。
他忽然明白,那些超狠的桥段不是拿来读的,是拿来记住的。垫子边上留着一小片汗印,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周冽把碟子收走,水声一响,许嘉才敢慢慢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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