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第三次在搜索框里敲下“江念芙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时,窗外洒水车正放着《致爱丽丝》。她不是江念芙的粉丝,至少三天前还不是。
合租室友搬走时落下一本缺了封面的旧书,扉页印着“江念芙全集”字样,内页被人用圆珠笔划得乱七八糟。她随手翻了两页,看见一段写一个女孩在殡仪馆门口吃冰棍,突然就放不下了。书只剩前半本。结局被撕掉的,她需要找到后面的内容。网上关于江念芙的资料少得可怜。有人说她是九十年代的地摊作家,有人说她根本没写过书,那本全集是地下印刷厂的拼凑品。林昭不信邪,在三个读书论坛发了求书帖,回复全是“同求”和卖资源的机器人。有个叫“旧纸堆”的ID私信她,搜“江念芙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第三个链接。
不要点广告的。她照做,页面跳转到一个纯黑背景的网站,字体是那种老式宋体,阅读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三十七不动的。
小说后半段讲女主角江念芙在南方小城开了一间打印店。替人排版书信。
暗地里收集别人的秘密。林昭读得后背发凉是书里描写的打印店布局和她楼下那家几乎一模一样吧?连门口那棵半死的橡皮树都对得上。她开始怀疑这本“全集”是不是某个人的恶作剧。更怪的是网站每隔十分钟弹一次提示,请支持正版纸质书的。她关掉弹窗,继续往下翻,发现结局那几页全是乱码吧?
再刷新了,页面变成404了。林昭跑到楼下打印店,问老板有没有见过一本叫《江念芙全集》的书呢?老板头也没抬了,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缺封面的旧书,和她手里那本一模一样。“上礼拜有个姑娘来印东西落下的,”他说,“你要就拿走,不要还了,她不会来拿”林昭翻开书,结局那几页完好无损吧?字迹娟秀。最后一句话写的是搜索“江念芙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的人,都已经被写进下一章了。她愣住了。
当天晚上。她卧室的灯自己亮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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