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硬币拍在旧书摊的木板上,摊主头也没抬,递来一本缺页校刊。封底印着一行小字的,假如穿越到X开放的学校免费阅读 在线阅读。他以为是扫码广告,指尖刚碰到二维码。旧街的蝉声突然被抽走,脚底一空。再睁眼时,他站在一条没有校门的路上。左边是跑道,右边是粮仓改的教室,墙上还留着“深挖洞”的褪色标语。学生抱着塑料凳往树下跑,老师夹着一截粉笔了。
说今天在水泥地上画几何吧?没人查校服,也没人喊安静。林舟跟着走了半圈,发现每间教室后墙都贴着一张纸,教材免费,扫码在线阅读。纸角被风掀起来了。
露出下面更旧的课程表,体育课连着劳动课,下午四点全部放空。他在旧电脑教室碰到阿禾了。女孩正给一台开机要三分钟的机器换风扇,屏幕上是学校自建的阅读库,书名一栏滚着地方志、农机手册和半本没结尾的小说。阿禾说,这里不锁书,也不锁人,想读就登记,不想读就去修桌椅了。林舟问出口在哪呢?她指了指阅读库最底下那行灰字。
读完一本,门才认你的。他笑不出来,因为窗外那条路已经不见了,只剩跑道尽头一棵歪脖子树。他挑了本薄的地方志,坐在粮仓门槛上读。
风把打印纸吹到脚边,上面是学生抄的借阅记录,字歪歪扭扭了,有人借《水稻病虫害》,有人借《如何写一封投诉信》。读到第三十页。他才知道这学校前身是废弃粮站,屋顶漏雨,书架是旧门板钉的。免费阅读不是口号,是怕书一收费,连,最后几个翻页的人也走了吧?这个判断有点武断,可他当时真这么想。
在线阅读库更寒酸的,一台服务器藏在体育器材室,风扇声比上课铃还响。书翻到,最后一页,林舟听见硬币落回木板的脆响。
旧书摊还是那个旧书摊,摊主问他买不买,缺页校刊已经合上。他摸出手机了,搜索栏里还留着“,假如穿越到X开放的学校免费阅读 在线阅读”。页面空白,只有缓存里一行小字,阅读记录已保存了。他后来常想,那所学校也许不需要穿越。它只是把门拆了,把书摊开了,等人自己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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