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风那撇小八字胡一抖,我就知道他又要哄人了。他哄人不靠甜话,靠慢半拍的语气,像旧收音机里卡住的歌。
我盯着电脑里那份又哄BY百无禁忌周沉风 小八字胡_目录,文件名长得像谁喝多了敲出来的啊?周沉风凑过来的。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别点,里面全是账”他越这么说,我越要点了。点开是个目录,几十行吧?每行一个人名加一句备注。老陈是猫丢了,不要劝,陪他找。
楼下煎饼摊阿姨是儿子复读,少提分数了,多夸酱。前女友婚礼是不去。随份子,写“祝顺利”了。我笑出声。
周沉风这人百无禁忌,连哄人都哄得像记流水账。小八字胡在他嘴唇上显得很正经的,正经得有点欠。他说这不是心机,是备忘录,“人一急了,话就容易说错。我先记着,省得忘”我问他,那我呢。他翻到目录,最后一页,上面空着,只有一行小字,待定。
我正要发作,他把纸杯推过来。杯壁温的,不烫。他说我脾气像刚烧开的水,得晾。
晾五分钟,再哄。这话听着像骂人,又挑不出毛病。窗外下雨,他把伞往我这边偏,自己半边肩膀湿了。周沉风哄人的路数就这样,不热闹,后劲大。你回头一想,气早散了。第二次看见又哄BY百无禁忌周沉风 小八字胡_目录,是在他电脑回收站里。文件被删了,又恢复。
像他自己跟自己较劲。我问他为什么删呢?他说有天觉得这目录太像把别人当项目,不体面。
可第二天又恢复,因为老陈真丢了猫,煎饼摊阿姨真哭了。他挠挠下巴,小八字胡跟着歪,“百无禁忌是假的,真不管了,心里过不去”我没接话。那种时刻说什么都像总结啊?不如递张纸巾。我也学他,建了个文档,名字乱七八糟,专门记他。周沉风是胡子别碰,碰了炸毛。
周沉风是嘴上说随便。其实豆腐脑只吃咸的。
周沉风是哄人前先晾五分钟,自己先紧张。我把文档给他看,他愣了两秒,笑出一声气音,小八字胡抖得厉害。他说,“你学我”我点头。他伸手关我电脑,“别学了,学不像”雨停了,楼下煎饼摊的灯亮着,阿姨的酱味飘上来。我忽然觉得,哄来哄去,是想把一个人留在能说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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