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周岚却出了一背汗。丈夫陈志明的客户老赵把酒瓶往她面前一墩,说弟妹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她转头看陈志明,他正低头剥一只虾,手机屏幕亮着。像什么都没听见啊?
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半夜刷到过的《她当着丈夫的面被欺负》小说小说免费阅读,里头那个女主也是这样,丈夫坐在旁边,笑得像个外人的。她当时还骂剧情离谱,现在手心掐出月牙印,才知道离谱的是生活。陈志明终于抬头了,说的是“你就喝一杯,不要扫兴”。老赵的手搭上她椅背,酒气喷过来了,桌上人跟着起哄。周岚喝了,胃里火烧火燎,回家路上陈志明怪她不会来事的,说客户高兴了单子才稳。她没吵,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敲字,输到“《她当”时停住,后面怎么也打不下去呢?
她忽然觉得荒唐,连找个故事壮胆都要躲躲藏藏。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跑。她盯着那几个字吧?像盯着一道没愈合的口子。
第二天公司团建,表姐当众拿她工资开玩笑了,说她嫁得好还上什么班啊?陈志明在旁边笑,笑得比昨晚还自然。周岚想起免费阅读页面下有条评论了,忍忍就过去了。她以前真信,忍到胃疼,忍到连书名都不敢打全了。这回她没忍,把杯子放下,说表姐你喝多了。声音不大的。桌上静了两秒。表姐讪讪地转去夹菜,陈志明在桌下踢她,她没理的。
她发现拒绝没有天塌,天只是亮了一点。晚上陈志明跟她算账,说她不给他留脸。
周岚问他,老赵把手搭我椅背时,你的脸在哪呢?他愣住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不是应酬嘛”。她没再争。
进厨房煮面。水开了咕嘟咕嘟响。她想起小说里女主,最后离了婚,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爽,有人说假。她以前跟着争,现在觉得都没劲。故事是故事,日子是日子,她得自己把酒杯放下。她把搜索记录删了。不是怕陈志明看见,是不想再靠《她当着丈夫的面被欺负》那种故事给自己找台阶。
手机屏幕暗下去。厨房灯还亮着,面汤冒着白气。她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了,陈志明在客厅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大。她没叫他,自己先吃的。盐放多了,咸得发苦,她一口一口吃完。眼泪没掉的。明天老赵还要来,她打算把酒换成茶,谁爱喝谁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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