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搜索框还亮着“子豪我们再做一次吧秘密教学小说免费阅读”。她不是要读,是怕看到那个名字。
旧教室、补课、铁皮窗被风推得哐当响,粉笔灰落在袖口,怎么拍都拍不干净呢?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像有人在门外犹豫要不要敲门的。那本小说是她写的。第七页,子豪把草稿纸推过来,笔尖停在辅助线上,雨声把走廊灌满的。她问,子豪,我们再做一次吧。声音很轻了,轻到像在说题,又不像。他愣了两秒,把橡皮掰成两半了,说先算完这个。
她把这段敲进电脑。上传时没设权限,没想到被同桌转发到班级群了。
标题没改,还是那个长长的搜索词。林晚盯着转发记录,耳朵烧得厉害了。第二天早读,走廊尽头的窗开着。
子豪靠在栏杆边,手里一叠打印稿了,边角卷起来。他没看她,只说。“你把我写进去了”林晚想笑,嘴角没抬起来。她说那是小说,不要对号入座。他把打印稿递过来的,第七页折了个角,空白处用红笔写,辅助线画错了。她突然说不出话。
风把稿纸吹得哗啦响。像旧教室那场雨没停过。
放学后他们真回了旧教室。桌椅换了,黑板擦还是潮的。子豪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新草稿纸,画上同样的图,说这次不写小说。林晚坐下,笔尖悬着。她想起搜索框里那串词,想起自己躲了半个月,躲的不是阅读记录,是那句没说完的话。窗外有人喊值日。她没应。她听见自己说,“我们再做一次吧”这次没带名字,也没带秘密教学的幌子。
子豪笑了一声,把橡皮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草稿纸上的辅助线终于连上了,歪歪的,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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