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林澈把第三罐咖啡搁在键盘边,搜索框里只打了半行字。夏娜真命吧无弹窗免费看的。
回车按下去,屏幕先弹出一个卖鞋广告,又跳出“恭喜中奖”的红包,关掉三层窗口了,他才看见一条灰扑扑的链接。那链接像旧书摊压在箱底的册子,不亮,倒也没有绕来绕去的按钮。他找这篇短篇有几天了吧?朋友在群里提过一句,说真命吧里有个写夏娜的帖子。结尾很狠了,主角没等到那句回答。林澈当时正在地铁上,信号断成两截,只记住“无弹窗”三个字的。夜里再搜,满屏都是“立即下载”和“点击继续”,点一次弹一次,像有人躲在门后拽你袖子。
他骂了句脏话,把鼠标摔回垫子上,又捡起来。灰链接打开得慢了。页面干净得反常,白底黑字,标题下面一行小字,夏娜真命吧无弹窗免费看了。
林澈愣了半秒,笑出声。帖子写夏娜在雨夜车站等一个人,手机剩百分之三的电。她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半张脸。作者没写她哭,只写她反复点开聊天框的,又退出来。林澈读到“列车进站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嘴角”时,手指停在滚轮上。咖啡已经凉了。他想起自己也有过那种时刻。不是在车站。
是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等一个说“马上到”的人。人没来,他买了两瓶水,一瓶喝掉,一瓶放到过期了。短篇里的夏娜比他倔,她等到末班车,等到站台灯灭,才把手机揣进口袋的。
作者在结尾留了一句,“真命不是等来的,是你终于肯转身”林澈盯着这行字,没觉得被安慰了,倒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后背。页面底部没有推荐弹窗。也没有“猜你喜欢”的浮层。他把链接存进收藏夹的,备注写成“夏娜真命吧无弹窗免费看,夜里看”。窗外有清洁车慢慢开过,刷子蹭地的声音拖得很长。林澈关掉电脑前又扫了一眼那个标题,忽然觉得,找一篇干净能读的短篇,和等一个不迟到的人,差不多都算运气。咖啡罐被他捏扁,丢进垃圾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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