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昭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栏里还留着“薄与周最新全文免费阅读”。她盯着那行字了,像盯着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窗外的雨把路灯晕成一团黄。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下去了。三天前,男友周砚在浴室里哼歌,哼的调子跟小说里薄与周出场时那段描述一模一样。她当时笑他装文艺,现在笑不出来。那本小说是她在地铁上刷到的,标签写着“薄与周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点进去就再没出来的。薄与周是个说话慢半拍的男人,总在雨天给女主带一杯烫手的豆浆。周砚也这样的。林昭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了。
又翻过来。她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啊?怕小说照进现实,还是怕现实早就抄了小说。
评论区有人催更,有人骂作者心狠,她只想知道薄与周到底有没有推开那扇门呢?第二天上班的,林昭在茶水间听见同事聊“薄与周最新全文免费阅读”的。对方说得轻巧,“免费章节都追完了,卡在薄与周失忆那段”林昭差点把马克杯捏碎的。她昨晚刚看到那里,薄与周站在医院走廊,把周砚常穿的那件灰夹克搭在手臂上。她没告诉任何人,周砚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下班后她故意绕去周砚公司楼下。看他夹着烟跟人笑,烟灰落在鞋面上,跟小说里写的“薄与周弹烟灰时总偏头”对上了。林昭开始做标记。
她拿便签贴住手机屏幕边缘,一条条记,薄与周喝咖啡不加糖,周砚也是;薄与周吵架后先沉默三小时,周砚也是。便签越贴越多,像某种可笑的证据链。她,甚至翻回“薄与周最新章节免费阅读”那章,逐字逐句比对周砚昨晚说的梦话。对到第七页时。她发现小说里薄与周说的那句“你别等我”,周砚上周也说过,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
她关掉页面,手心全是汗。周五夜里,林昭没再搜免费章节的。她坐在周砚对面。把手机推过去,屏幕停在“薄与周最新全文免费阅读”的标题页。
周砚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你也看这个”他说作者是他表姐,拿他当原型写了本小说,连豆浆和灰夹克都是真的。林昭没说话,低头翻到最新章节,薄与周终于把那句“你别等我”咽回去,改成了“你饿不饿”。她抬头看周砚,他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汤,嘴里嘟囔着“别刷手机了,喝汤”。林昭把手机塞进沙发缝里,决定明天再看薄与周到底有没有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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