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旧书店玻璃上,我翻到一本没有封皮的册子,第一页就印着“羞辱尤娜2攻略奇幻 羞辱尤娜2攻略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纸页发黄了,边角却像刚被谁咬过啊?缺了一小块。我笑出声。
这书名真够长的,长得像地铁里贴错的小广告。翻到第二页,墨水味忽然变酸,像放了三天的酸梅汤。册子自己抖了一下,页缝里钻出一行小字,想通关,先学会低头的。我低头了,然后被吸了进去。镜中的钟楼歪着脖子,银发女巫尤娜坐在齿轮上擦她的王冠。她抬眼看我,眼尾一道旧疤,语气倒不凶,“又来一个念《羞辱尤娜2攻略》的”我点头,她就把王冠递过来,像递一把钥匙。攻略第二页写得明明白白,不要信她的眼泪。
先把王冠踩碎。我照做了。
王冠裂开时,钟楼里所有指针停住了,尤娜没哭,反而笑了,笑得肩膀发抖。她说这诅咒就吃“顺从”两个字,谁照攻略走啊?谁就成了下一枚齿轮啊?这攻略写得真缺德,我心想了。可缺德归缺德,它确实把路标画得清楚。我踩着碎王冠往塔顶跑,楼梯扶手是冰的,墙上挂满失败者的影子,一个个还在重复“攻略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的口型。尤娜追上来,裙摆扫过台阶的,声音很轻。“你也要把我钉在塔顶吗”我停了半拍?
她手腕上有旧锁链磨出的红痕,不像装的。那一刻我有点烦那本册子是它把活人写成机关,把选择写成步骤,连“羞辱”都标好了页码。
塔顶的风灌进领口。我把攻略册撕了。纸片飞起来时还在骂我,墨水溅到墙上,拼出一句“你会后悔”。尤娜愣住,王冠碎片在她脚边滚了半圈。我让她自己捡起一片,她犹豫着照做了,钟楼便裂开一道缝,缝里漏出清晨的光。原来通关条件不是踩碎谁啊?是让“顺从”失效。我们一前一后钻出去,她的银发扫过我的袖口,凉丝丝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绸布。
那本册子,最后剩一页,空白,背面黏着一粒酸梅核。醒来时我还趴在旧书店的柜台上,雨停了,册子摊在手边,封皮依旧没有。第一页的字却淡了。我翻到末页,多出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攻略更新,把尤娜当人看。老板隔着书架问我要不要买,我摇头的。那册子自己合上,页角又咬了我一口,不疼,像提醒我别把谁写成步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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