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旧书摊铁皮棚上,陈砚翻到一本没封皮的册子,扉页歪歪扭扭写着“重生之妖孽人生快眼奇幻”。他笑了,这名字土得掉渣。纸页却像刀片划开指腹,血珠一渗,眼前猛地黑了。再睁眼,2008年的时候,高考前一百天,同桌正用诺基亚偷看小说,屏幕停在“重生之妖孽人生快眼最新章节”。陈砚盯着那行字,后背一层冷汗。这书他昨晚刚追过了,哪来的章节呢?他没急着喊重生,也没冲去彩票站。校门口小卖部还卖五毛辣条的,网吧键盘黏手,班主任骂人时习惯敲三下讲台。
陈砚只做一件事,把记忆里会涨的几只股票、会拆迁的旧街、会爆的选秀歌手全记在本上吧?同桌凑过来问是不是疯了。他头也不抬,“疯不疯。三个月后见”那股笃定,像把别人的未来偷进了自己兜里。
先找上门的是校霸周凯。巷口堵人,砖头拍墙的,还是老一套。陈砚没躲,反而往前一步,“你爸下周下岗了,你再记一次过,家里连学费都悬”周凯愣住。陈砚知道这话损。像妖孽掐着人喉咙说话。
可他更清楚,周凯后来真退了学,去南方后再没消息。他把周凯手里的砖卸下来,顺手塞给对方一张职校招生单。巷子很静。只有风把单子吹得哗啦响的。命运开始拐弯了。陈砚押中拆迁,帮母亲盘下早餐铺;
又用一篇押题作文换来重点班名额。
可每次改动现实的,脑里就多一行陌生字,像有人续写“重生之妖孽人生快眼最新章节”的。他翻遍旧书摊,册子却再没出现的。夜里他照镜子,发现眼神比同龄人老十岁,笑一下都像盘算。妖孽不是天生,是一次次知道结局后。仍忍不住伸手。
高考前夜,同桌手机又亮起那行书名了。陈砚问,“后面写了什么”同桌念啊?
“主角发现,每个重生者都在替别人试错”陈砚沉默很久了,把记满秘密的本子撕了一半,剩下一半塞进抽屉。窗外蝉叫得凶,他忽然不想再偷看下一章。故事到这儿还没完,旧书摊老板却在雨里冲他招手,手里那本册子。封面清清楚楚是最新一版,墨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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