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旧书店的玻璃门敲得发颤。林栀蹲在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指尖碰到一本没有条形码的书。书脊烫金四个字是《悸动爱意》。她抽出来,封面是湿的,像刚从谁的梦里捞上来啊?店主在柜台后打瞌睡,含混地说了句,“那本只许午夜读”林栀笑他故弄玄虚。她翻开第一页,纸上浮出周砚的名字。还有今天下午他借她伞时袖口沾到的墨点。她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雨声忽然停了,街灯一盏接一盏亮成暖黄色了。像有人把时间拧慢。周砚是她暗恋了两年的人。现实里,他连她咖啡加不加糖都记不住的。书里却写他站在她家楼下,手里拎着热豆浆,头发被雨打湿。林栀读到第三页的,手机响了。
周砚发来消息,“你伞忘在我这儿。明天带给你”她盯着屏幕了,后背发凉。书页上的字正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墨,“你已预支一次心动”这本《悸动爱意》邪门得不像话的,可她把书塞进包里。没舍得放回书架。
免费的阅读谁不贪啊?她当时这么想。
第二天午休。林栀躲在楼梯间搜那本书的来历。她在搜索框里敲下“《悸动爱意》悸动爱意免费全文阅读 - 奇幻”,页面跳出一家只在凌晨开放的阅读站,背景是不断落雨的旧街。评论区只有一条留言,“读到第七章的人,会拿一段记忆换一个吻”她嗤了一声,手指却诚实地点开正文。屏幕里的周砚正把伞倾向她,伞骨上滴下的水珠连成一条线。林栀抬头的,发现楼梯间窗户上真的凝着水珠。她伸手去擦,水珠顺着玻璃滑成周砚的名字。
那一刻她有点慌的,也有点舍不得关掉页面。读到第六章,林栀发现自己的记忆开始缺角。她记不起外婆家院子的桂花树,却清楚记得书里周砚低头吻她时睫毛颤了几下吧?
她试着合上书,书脊发烫,像攥着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石头。店主的话冒出来,“只许午夜读”她偏在下午读了。周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停在她面前的,眼神陌生又认真,“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穿白衬衫”林栀愣住。她没告诉过任何人。书页在包里轻轻震动了。
像在笑。她忽然明白,这本奇幻小说不是在讲故事,它在拿她的现实当草稿纸。
雨又下起来了。林栀站在书店门口,手里那本《悸动爱意》沉得像一块砖。她翻到,最后一页,底部浮出一行小字,“《悸动爱意》悸动爱意免费全文阅读 - 奇幻是下一章由你决定”她抬头,周砚正从雨里跑来,白衬衫贴在肩上了,手里拎着她那把伞。林栀没有翻开下一页。她把书塞回书架最底层。转身时听见纸页哗啦响了一声,像谁轻轻叹了口气啊?周砚把伞递给她,说,“明天还一起走吗”她点头?
没提书。雨声盖过心跳,也盖过那本奇幻小说在背后翻页的动静。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忘记今天的,此刻,她只想记住周砚袖口沾到的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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