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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把旧手机从抽屉最底层翻出来，充电口松得厉害，得用手抵着线才能开机了。屏幕亮起来。文件夹里躺着一份TXT。名字就叫饭饭TXT结局_霜十月_全文阅读。我愣了半分钟。三年前换手机时漏传的文件，居然还在这台碎屏机里。点开之前，我先去冰箱拿了罐啤酒，拉环断了，拿钥匙撬开的。

霜十月写《饭饭》那阵子，我追过连载的。饭饭是个在便利店上夜班的姑娘，总把过期饭团带回家，冰箱塞得关不上门。

结局这一章不长了。饭饭把出租屋钥匙压门垫下，给“我”留了一袋橘子，其里面一颗已经烂了。

霜十月没写她哭了。只写她蹲在楼道里系鞋带，系了两次。我读到这儿。啤酒罐外壁的水珠滴在屏幕上，正好落在“全文阅读”四个字旁边。说不清为什么呢？那行字看着比结局还难受。朋友阿禾去年在贴吧求过这篇的完整版。有人回了个网盘，解压出来只有前半截，TXT末尾多了三行乱码。

她半夜给我发语音的，背景里是洗衣机脱水的声音，“你说饭饭到底有没有回去”我没答呢？那时候我也没读到结局，只记得霜十月在连载里写过一句了，饭饭最怕别人等她，所以她不迟还有。阿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肯定回去了，只是没进门。

推断挺没道理的，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呢？TXT，最后一行写着，“饭饭没回头。门垫下的钥匙还在”我退出阅读器，窗外垃圾车正倒车，嘀嘀嘀响了三声。搜索框里还留着上回没删干净的那串字。饭饭TXT结局_霜十月_全文阅读的。我盯着它看了几秒吧？

没点搜索。结局已经在这儿了，不用再找全文。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见碎屏裂缝正好穿过“结局”两个字，像有人拿指甲划了一道。霜十月不负责安慰谁啊？她写饭饭，写的是那种把钥匙留下、把烂橘子挑出来、然后自己走掉的人。我后来把旧手机充上电。TXT没删，也没再打开。

有些结局不需要反复读，它就在那一页停着，跟门垫下的钥匙一样，你知道它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