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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把“红狐狸蓝狐狸在线阅读_免费全文阅读”敲进搜索框时。窗外正下着雨。她租的这间老房子隔音差，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的，像有人拿指甲弹铁皮。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个灰扑扑的网站，域名里夹着两个乱码符号。她点进去的，页面只排了两章，标题分别是《红尾巴》和《蓝影子》，底下压着一行小字，免费全文阅读了，请勿转载。故事讲一只红狐狸偷了月亮，被罚去人间找一只蓝狐狸。阿棠读到第二章末尾了。

蓝狐狸站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红狐狸蹲在自动贩卖机顶上。没了。评论区有人说，这站半夜会多出一章，没人截到图。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七。泡面的汤凉了，她没倒，把碗推到键盘旁边了，继续等。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字有点糊。她眯着眼刷新了，页面真的多了一行，不要回头。阿棠没回头。她僵着脖子盯住显示器的，余光里衣柜顶上的旧纸箱动了一下。一只红狐狸从纸箱后面探出半张脸，耳朵尖缺了一小块。

紧充电线旁边那团蓝色毛球也滚了出来。蓝狐狸比书里画得瘦，尾巴尖上沾着灰。红狐狸跳上桌，爪子踩在空格键上了。页面往下滑了一截。

它说，他们被卡在这个盗版站里，每天只放两章了，读者不翻到，最后一页，他们就出不去。蓝狐狸补了一句，得有人把“红狐狸蓝狐狸在线阅读_免费全文阅读”这个入口一直开着的，不要关浏览器。阿棠问。

那我要做什么啊？红狐狸用鼻子拱了拱鼠标，她点下一章。每点一次。房间就变一点。第三页翻过去，墙上的水渍淡了；第五页，楼下装修的电钻声停了；

第七页，泡面碗里浮出一层红油，闻着像刚泡的。蓝狐狸趴在键盘托上，尾巴盖住F5键，怕她乱刷新。阿棠翻到第十页，页面底部弹出一行绿字，已读完，感谢免费全文阅读的读者。

红狐狸跳下桌，蓝狐狸钻进充电线后面，两只影子一前一后没了。衣柜顶的纸箱还在，缺角耳朵和灰尾巴尖都不见了。第二天雨停了。阿棠再搜“红狐狸蓝狐狸在线阅读_免费全文阅读”，那个灰扑扑的网站打不开了，快照里只剩两章。她给朋友发消息，说昨晚遇到两只狐狸。朋友回，你泡面里加菌子了？她没争辩。只是后来每次看见自动贩卖机顶上蹲着猫，或者便利店门口有人啃饭团，她都会想起那个午夜页面。

她把搜索记录留着，没删了。也许哪天红狐狸又缺了耳朵呢？蓝狐狸又沾了灰，还得有人把免费全文阅读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