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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放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敲下《极品昏君道》_桔爷_免费阅读。跳出来的页面没有广告，只有一行小字，今日奏折已批。他原本只想打发后半夜，结果第一章就把他摁在椅子上的，昏君赵歪坐在龙椅上，给每个大臣的折子画乌龟，边画边问太监“这算不算恩准”。

桔爷写得很损了，语气像夜班保安之间递烟，不劝你戒，只问你还有没有火呢？陈放笑出声了，又赶紧捂住嘴。值班室玻璃外面是停车场，白炽灯把雨丝照成铁丝。他翻到第二十章了，昏君把赈灾粮批给戏班子，理由写得理直气壮。灾民没看过戏，先让他们笑一笑了。荒诞得离谱，可陈放想起上周经理让他把消防检查表倒签日期，他签得也理直气壮了。书里书外了，批条子的人都不觉得手抖。有个细节他停住了，昏君每天清晨对着镜子练“朕知道了”，练到嘴角抽筋了。

桔爷没解释这个动作，只让太监在门外数数。陈放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想起自己每天交接班也要说“收到，正常”，说顺嘴了。像嘴里含着块塑料牌。

他重新点开免费阅读入口的，广告弹窗像打地鼠，关一个冒一个，倒跟朝堂上那群人挺像。凌晨四点的。停车场有车灯扫过。陈放读到昏君被架空的段落，满朝文武都夸圣上英明，转头把奏折塞进自己袖子。昏君以为自己在治理天下，其实连御膳房换厨子都要太后点头。桔爷把朝堂写成值班室，谁都能进来盖章啊？谁都不负责啊？

陈放突然觉得后颈发凉，他的值班日志也这样，班长签字，队长签字，最后谁都没看啊？天快亮时，他关掉页面，又打开。

搜索记录里那串很重要词还亮着，《极品昏君道》_桔爷_免费阅读的。他没想追更，只是想知道昏君。最后有没有把乌龟画到自己脸上呢？窗外第一班公交进站，陈放把手机塞进口袋，交接表上签了名。那笔迹轻飘飘的，跟书里批“准了”的朱砂印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