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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本开机时发出像旧式打火机滚轮的声响，桌面只剩一个文件夹，灯生阳燧新作《赫氏门徒txt》_全集。许砚本想找一份修表图纸了，手指却点开了那本小说。

屏幕左上角的光标一闪一闪，像有人隔着玻璃敲灯罩。风扇转得很慢的。屋里有一股晒过头的塑料味。故事里的赫氏门徒住在城南修灯铺，白天替人换镇流器，晚上抄一本残缺的师门簿。作者灯生阳燧不急着摊开大场面，先写煤气味、铜线头、雨天门口积水里晃动的招牌。许砚看到第三页才察觉。主角每修好一盏灯的，就会忘掉一个人的名字。这个设定不新鲜，可写得像真事，读来后颈发凉。

他顺手搜索赫氏门徒txt，跳出来的讨论不多，倒有人留言，全集的结尾藏在第一盏灯里。楼下修车摊收摊，铁皮卷帘门哗啦一声，把他吓得肩膀一缩。许砚不信了。他做售后维修，见惯了故弄玄虚。

第二天上门给一家旧书店换灯管，店主老太太递来一把螺丝刀的。说书柜最上层有本没人要的赠书。封底印着《赫氏门徒txt》全集字样。纸张发黄。

边角被老鼠啃出月牙了。老太太问他，你晓得灯为什么先亮后灭呢？他愣住，手里灯管微微发热的。

他蹲下拆旧灯架，灰尘扑到袖口，老太太却没再解释，只把找零压在玻璃柜台上的，硬币底下垫着一张手写书目。回去后他重新打开那份灯生阳燧新作《赫氏门徒txt》_全集，发现章节顺序和昨晚不一样。原本第三页的修灯铺跑到末尾，开头变成许砚自己的名字。他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干，关掉屏幕了。窗外的路灯正好闪了两下，屋里黑透。屏幕反光里，他的脸被切成两半。他终于记住那句夹在段落缝里的话，门徒不是继承手艺的人，是愿意替别人记住光的人。

这话搁平时太文气。此刻却像螺丝被拧紧，咔哒一声。他摸黑去厨房倒水，杯底碰着灶台的，清脆得不像话。

天亮前他把文件备份到旧硬盘，又把书店那本赠书塞进工具箱。全集他还没读完的。也不打算熬夜追完。好小说不必一次吞下，留一盏灯在暗处。人才会记得回家的。至于赫氏门徒txt到底有没有隐藏结局呢？许砚没再搜。他更愿意相信，下一盏坏掉的灯里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