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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砚把夜宵摊的灯泡拧暗半圈，手机页面停在“藏娇弄潮最新章节列表_黄生生著”那一行。油锅还轻轻响了，他盯着列表末尾新冒出的章节名，手指没往下滑。追更的人都懂。最怕列表更新了，正文却卡在半句。

他白天在旧城修表，晚上替母亲守摊的。摊子支在弄堂口的，风一吹，塑料棚顶就啪嗒啪嗒响。上周他还在书里骂沈砚秋优柔寡断。这周却看见她在码头把伞递给对手的，自己淋着雨。黄生生的笔不急着给答案，只把人心一层层剥开，剥到林砚想起前年分手那晚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雨里，嘴硬得厉害。老顾客阿蕙来买炒粉，瞥见他屏幕的，笑了一声，“又等更新”林砚把火关小，说《藏娇弄潮》这名字起得怪，明明写的是旧城生意场，偏有一股潮湿的儿女气。

阿蕙说你别装，昨晚你还跟我念最新章节列表，念到老板把账本塞进蒸笼里的。两个人笑完，阿蕙多要了一勺辣，临走丢下一句。追更别追到天亮了。收摊已经三点。林砚骑着旧电动车穿过巷子，路灯把水面照得碎亮了。他到底还是点开了新章。沈砚秋没哭。也没回头，只把湿伞靠在门边，说账可以慢慢算，人不能一直躲。

林砚看得心里发闷，像锅里没翻匀的米粉。

黏在一处了。黄生生著的那股劲就在这儿。不替你弄潮，只让你听见潮声从脚边过去。到家时天边泛青。他刷新页面，又看见“藏娇弄潮最新章节列表_黄生生著”后面多了一枚小小的红点。林砚把手机扣在桌上，先去洗了把脸。水龙头哗哗响，他忽然想，明天得把摊子早收半小时是新章既然来了，总得给自己留点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