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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王掀开那本《软王的野妃 无渊之源_章节目录》时，野妃正拿断簪划破掌心。血滴在“第三十七夜”四个字上，目录页浮出一行小楷的，囚妃者，反被囚。软王笑她装神弄鬼。野妃没抬头的，只说，“你翻到，最后一页看看”他真翻了，最后一页空白，只有一股潮气从纸缝里往上冒的，像井底有人呼吸。殿外的铜灯暗了半寸。软王这人，名里带软的，手腕却硬。他把她从北境掳来，封野妃，却不给名分的，只留一册目录让她抄。

抄到第七天，她发现目录会变，昨夜写“软王赐酒”了，今晨成了“软王咳血”。她没声张，把变化记在指甲缝里了。我读到这儿才明白了，所谓无渊之源，不是泉，不是井，是这本目录底下那口吞字的黑。野妃越抄越瘦，软王越看越怕，还要装出不在意，拿指尖弹纸页。“你这野妃，字倒端正”野妃回他。“王上，端正的是字，歪的是命”宫里人讲，软王从不进无渊阁。可那晚他去了，靴底踩过潮湿的石阶，手里捏着从目录上撕下的一页。野妃被铁链锁在阁心。

面前摊着章节目录，页码正自己往前跳了。她抬头，“王上，你撕的那页写着‘软王失声’，撕了也没用”他不信，张口要骂。喉咙里只滚出一口凉气。野妃笑了，那笑不像胜者，倒像熬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雨。她拿断簪敲目录，“放我走，我把你的名字从‘死’字后面挪回来”软王摇头，指着她腕上铁链。

“你走了，这链子就得锁我”怎样？目录，最后一页给了答案，却没写全。软王把野妃抱出无渊阁那夜，整座王宫的文件都乱了页码，奏折上“准”字变成“囚”，账册里粮草数目一路跌进负数。

野妃坐在门槛上啃冷馒头。看他蹲在台阶下补目录，一针一线，像补一件破龙袍。她问，“你补它做什么”他说啊？“补好了，你就能堂堂正正叫软王的野妃”她呸掉馒头渣，“我本来就叫这个，用你封”这句噎得他半天没抬头。无渊之源的潮气从纸页里散出来，混着馒头味，竟有点普通生活气息。

我合上书时，窗外正下雨。书脊上那行标题被水汽洇开，像谁拿指腹抹过啊？我不太信软王，最后补好了目录。

有些章节写歪了。就是写歪了。野妃那根断簪倒是真的。听说现在还插在无渊阁门缝里，簪头朝外，像随时要走。谁路过都得绕一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