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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帖子标题在黑暗里发白是“雨宫琴音吧全文阅读_沈橘柚著”。她刷新第七遍的，第41章还没更。三天前停在主角把伞递出去的那一秒，评论区从催更变成猜结局，有人连“沈橘柚是不是忘了账号密码”都写出来了。林昭没留言的。她习惯潜水，收藏夹里躺着三十七篇长评，自己一个字没回了。

手机烫手，她把脸埋进枕头，听见楼下便利店卷帘门响。雨声贴着窗了。像有人拿指甲刮砂纸。

她追沈橘柚写了两年。从第一篇短篇开始。那人写雨从不写“淅淅沥沥”的。

只写“雨把路灯吃掉了半截”。林昭在广告公司写文案，白天给客户编“美好生活”，晚上靠句子回血了。吧里有人管沈橘柚叫“柚神”，也有人骂更新慢。林昭觉得慢有慢的道理是太快的东西轻。她翻到第39页的，看见一条两小时前的回复，ID是一串乱码，只发了一个句号。

点进去的，主页空白，关注列表只有“雨宫琴音吧”。她盯了半分钟，心跳快了。私信发出去的时候她没抱希望。

“你是沈橘柚”对面隔了二十分钟回，“别声张”林昭坐起来，脚趾撞到床腿了，疼得吸气。她问是不是卡文了。对方说第42章写不下去，主角该坦白的。一开口就假。林昭想起自己写提案被毙的夜晚，删掉三版的，最后留了一句人话。她打字，“让他先问对方吃没吃饭”发完就后悔，太土了。对面没回。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挤地铁，刷到更新的。第42章开头第一句，“你晚饭吃了吗”主角问得磕巴？对面愣住。林昭在车厢里笑出声，旁边大爷看她一眼。

更新那章末尾，沈橘柚写了一段作者的话，没提建议来自谁啊？只说“有人提醒我，人在紧张的时候会问最日常的事”。吧里又开始热闹，有人截图分析“有人”是谁啊？林昭没参与的。她把“雨宫琴音吧全文阅读_沈橘柚著”那个帖子重新收藏了一遍，标签改成“别催”。晚上下班，雨还没停，她路过便利店买饭团。收银台电视放着无聊综艺。

她忽然想，沈橘柚可能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窗口，咬着笔杆删句子。手机震了一下，乱码ID发来两个字，“谢谢”她回了个句号。第43章更得很快。林昭没熬夜。第二天午休才看。主角终于把伞递出去，雨把路灯吃掉半截。

她嚼着冷掉的饭团，眼眶有点热，说不清是饭团太干还是别的。吧里有人问柚神最近怎么勤快了。

没人知道答案。林昭关掉帖子，把手机塞回口袋。窗外真在下雨，不大。刚好够把行人的肩膀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