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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把电饭煲扣在丈夫老周头上时，锅里蹦出一只锦鸡。那鸡落在抽油烟机上，抖了抖尾巴，开口就骂，“周大强，你偷改我账本。活该被扣”老周顶着饭粒愣了三秒，伸手去抓鸡，鸡翅膀一扇，把他扇成了纸片人，贴在冰箱门上的。

婆婆的拐杖紧跟着喷火。火苗撩着窗帘。儿子小周的作业本哗啦啦飞起来，每一页都折成飞刀的，扎进沙发靠背。王芳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听见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了。她掏出来一看，搜索框里躺着一行字，一家乱战王芳小说阅读(奇幻)_全集。屏幕上的章节标题正实时更新是“第三章，电饭煲锦鸡与纸片丈夫”。她往下划，评论区有人催更，“王芳能不能别只会摔碗”这句话比飞刀扎得准的。

王芳确实想摔碗，手腕都抬起来了。可她瞥见老周在冰箱门上冲她眨眼，纸片脸皱成一团了。

嘴里还含着一粒米。婆婆的拐杖卡在吊灯上，火苗烧着了灯罩，小周蹲在茶几底下喊妈吧？她忽然不想按目录走的。拖把横过来，她照着天花板捅了三下，嘴里骂了，“写我摔碗？我偏捅你房顶”天花板裂开一道缝，掉下一本硬壳书。封面印着那行很重要词了，书脊上标着“全集”。

书摔在地上自己翻开。锦鸡扑过去叼住目录页，翅膀尖指着一行小字了，“第三十七章，一家乱战王芳小说阅读(奇幻)_全集。结局，王芳摔碗了，全家休战”王芳一把扯下那页，撕成四条。纸屑落地的瞬间，火灭了，飞刀变回作业本，老周从冰箱门上鼓起来，像发面馒头慢慢回弹。

婆婆的拐杖“当啷”掉地，她弯腰去捡，嘴里嘟囔，“我正烧得顺手”小周从茶几底下爬出来吧？手里攥着半块橡皮的，问还能不能打。王芳把撕碎的目录页塞进垃圾桶，拿锅铲敲了敲锅沿，“打什么打啊？洗碗”老周揉着后脑勺去收碗，锦鸡跳上窗台，歪头看她。她没再搜那本全集了，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窗外天暗下来，厨房灯照着四个人的影子，挤挤挨挨。总算没再乱飞。她后来跟我讲这事，说奇幻不奇幻的，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目录上那句“只会摔碗”是谁写的啊？

手真欠。我听完笑了半天，心想，能撕页的人，日子再乱也差不到哪儿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