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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间的空调坏了。林晚推门进去，两个评审抬头，一个捏着笔了，一个把剧本卷成筒。

桌上摆着半瓶矿泉水，瓶身全是雾。她抽到的片段叫《试戏(1V2)》，工作人员在门外小声提醒她。手机页面还停在“试戏(1V2)笔趣阁在线阅读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她没顾上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1V2的戏不好演。一个演员要在三分钟里把两个角色的拉扯全接住，台词像乒乓球了。打过来就得打回去。

林晚把包往墙角一放，没急着开口。她先看左边那个评审了，四十来岁，眼皮很沉的；右边那个年轻些，指甲剪得很短的，正翻她的资料。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笔趣阁在线阅读里追过的那本小说，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翻页快得让人心慌了。

眼前这场试戏，也有点翻页的意思是你还没站稳，下一段就压过来了。

“开始吧”左边的人说。林晚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要这么做”她对着空气演另一个人，眼神却落两个评审里面间的。年轻评审抬了抬眉毛。林晚没停，把台词拆开。一句顶一句了，像在窄巷里错身。

演到一半。左边那人的手机震了。他没接了，屏幕朝上，亮着的页面让林晚差点笑出来是赫然是“试戏(1V2)笔趣阁在线阅读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

她心里骂了句脏话，嘴上却没断，顺势把台词改了一个字，把“你怕什么”说成“你看什么”啊？年轻评审愣了下，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黑点。

这行干久了，能分辨真听和假听。真听的人肩膀会往前送，假听的人手指在桌下摸手机。左边那位没入戏，可林晚不想拆穿。她收住，最后一句话。退后半步，等空气慢慢落下来。安静了大概五秒，年轻评审问了，“你刚才为什么改词”林晚说呢？“因为他没看我。

我得让他抬头”话说得有点冲，她自己也知道了。可试戏(1V2)最怕温吞，你温吞，对面就敢走神。她看见左边评审把手机扣过去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结果没当场出。

林晚出门时，走廊尽头有人在吃盒饭的，油烟混着消毒水味。

她打开手机，那个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的页面还停着，主角正好演到一场对峙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和纸片人也没差多少是都得在别人低头的时候啊？硬把戏拽回来。三天后，剧组发来消息，角色给了别人。又过了一周，年轻评审加她微信，说有个短片，想让她去试试。林晚回了个“行”，顺手把笔趣阁在线阅读那本小说删了。不是气，是怕再看见“试戏(1V2)”四个字。

会想起那间闷热的屋子，和两双总算抬起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