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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昭把冷掉的酸奶搁在键盘旁，点开了莓莓酸奶新作《重生之嫁前夫h》_目录。她本来只想扫一眼了。结果手指停在“第7章 前夫的喜帖”上没滑走。屏幕光打在玻璃杯壁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莓莓酸奶写重生不急着打脸了，先让女主在婚房里闻见前夫惯用的洗衣液味，再让她蹲在卫生间抠地砖缝。林昭骂了句“真损”，眼眶却热了。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离婚那天，也是酸奶配冷面包。小说里女主回到嫁人前夜，目录标题一串“回门”“验孕”“他先慌了”，俗得直接，偏偏有用。闺蜜发消息问看什么啊？她把莓莓酸奶新作《重生之嫁前夫h》_目录截过去了，附一句，目录比正文还像刀。那边回得很快，你又对号入座了。

林昭没否认，顺手把聊天框往上翻。翻到那年自己发过的“我没事”，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比前夫的名字还刺眼。

第12章叫“他把离婚协议揉成纸团”，她在地铁上差点坐过站。莓莓酸奶会写生活毛边。

酸奶盖上的水珠、民政局门口卖气球的老头、前夫h把车钥匙放回茶几时那半秒迟疑吧？不是华丽复仇，是让女主先学会不替别人找借口。林昭看到许梨在目录里标红“别再心软”。忽然觉得这行字像冲自己来的。她想起自己也曾把道歉听成承诺，把沉默当成反省，越翻越觉得脸上发烫。第19章“再嫁那天下雨”了，她反而没急着点的。短篇小说最怕把重生写成万能橡皮擦，擦掉错的人，也擦掉自己的笨。

这本没躲，女主照样犯怵，照样在旧街口等一个不会来的解释。

林昭给闺蜜发语音的，它狠的地方不是让前夫后悔，是让女主承认，重生也改不了别人，只能改自己了。发完，她把前夫的微信删了。手机安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酸奶勺的。掌心压出一道红印。窗外泛白，酸奶彻底温了。

她把目录收藏。标题还亮在屏幕上。好不好的判断很私人，这本至少让她在凌晨三点认了账，有些旧梦不是为了翻赢，是为了别再赊着。

手机弹低电量。林昭笑了一下，去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