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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地龙烧得太旺，太监春喜跪在阶下，双手举着一册蓝皮抄本，封皮上那行字歪歪扭扭是“皇上有力的撞着贵妃完整版_非常态输出”。皇上没接。只抬了抬下巴。春喜的手抖了一下，抄本啪地落在地砖上的，翻开的页角画着半幅宫装美人图。旁边还批了四个小字，非常态输出。皇上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春喜后颈发凉。抄本是从西华门外书摊流进来的。摊主姓赵了。

瘦得像根晒蔫的葱，咬定是戏班班主托他寄卖，说宫里贵人爱看新鲜。春喜本不想碰了，可贵妃身边的宫女秋菱塞给他半吊钱，叫他“找本解闷的”。秋菱说贵妃近来夜夜睡不踏实，御花园的猫叫都能惊得她坐起来。

春喜贪了那半吊钱，挑了最扎眼的一本。他没翻内容，只看见封皮上“皇上有力的撞着贵妃”几个字吧？觉得够热闹。

够解闷。贵妃没解闷，倒把茶盏摔了。

她坐在镜台前，指甲刮着抄本封面，问秋菱，“我穿藕荷色那日了，皇上在回廊拐角撞过我一次，玉簪掉进荷池，他捞了半炷香。谁把这事写成戏文”秋菱不敢吭声啊？贵妃又翻一页，上面写皇上撞得“步摇乱颤，荷叶翻飞”，还注了一行小字。完整版藏于城南赵家书摊。贵妃把抄本合上，忽然不气了，“去的，把赵摊主请来。不要惊动皇上”赵摊主进宫时腿软得迈不过门槛。

他交代，那册子是盐商周四爷塞的，周四爷说书摊人多眼杂，好藏账。账目拆成页码。夹在“非常态输出”的注脚里。贵妃听完，叫人把抄本送去御书房。皇上正为两淮盐税发愁，翻了几页吧？脸色从红转青，最后停在封皮那行怪书名上。

他拿朱笔在“皇上”二字旁圈了一下。对春喜说，“去查周四爷。

还有，这书名谁起的”赵摊主磕头啊？“周四爷说，越不像话，越没人细看”案子收得利落，书摊封了，周四爷下了狱。春喜挨了二十板，趴着养伤时还听小太监嘀咕，那册抄本在御书房火盆边搁了一夜，皇上没烧的。

贵妃去请安，看见他拿指甲弹封皮上的灰，嘴里念着“皇上有力的撞着贵妃完整版_非常态输出”，像在琢磨一句不通的奏折。贵妃笑出声，“皇上，这书名到底谁写的不像话”皇上把抄本丢进火盆啊？火苗蹿起来之前的。他答，“写书名的比写正文的聪明。非常态输出，原来不是胡话”火盆里蓝皮卷了边，春喜在外头听见贵妃说了句“回头叫人重写一本”，皇上没应，只把火拨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