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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瑶把收银台底下那部旧手机摸出来时，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屏幕裂了一道细纹，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更新提醒是“易瑶厉祐城小说最新章节”刚推送，标题只有六个字，电梯门开了。

她没急着点，先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便利店冷柜嗡嗡响，像有人在耳边压着嗓子说话。上一章停在厉祐城把她堵在负一层电梯口，手指扣着轿厢门了，问她，“你躲我三年，躲够了没有”易瑶没回答，屏幕就黑了。她骂了句脏话，把手机扣在扫码枪旁边，来了个买烟的男人。找零时多看了她一眼。新章节接着那扇电梯门写。厉祐城没松手，易瑶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扶手，疼得吸气。他低头看她。

领带歪着，声音倒稳了，“你哥欠的那笔账，我替他还了。你连句谢谢都不给”易瑶笑了一下，那种笑让评论区炸成两派了，一派说她嘴硬，一派说厉祐城活该。她回了一句。

“你替他还了，问过我吗”这话够狠？

也够真实。我在读者群里看到有人截了这段，配文“易瑶终于不装了”。底下三十多条跟帖，全在催“易瑶厉祐城完整版免费阅读”的链接。

催得急，像晚一分钟那俩人就要从屏幕里跑掉了。真去找完整版，没那么顺。有人甩来一个网盘。点开是乱序的，第五章接第八章，易瑶前一秒还电梯里，后一秒就坐在厉祐城办公室签合同，里面间漏了整整两页。另一个链接更离谱，把厉祐城的名字打成“厉右城”，易瑶看笑了，说这盗版连人名都懒得校。她不是没动过“易瑶厉祐城完整版免费阅读”的念头，谁不想一口气看到底啊？可章节一乱，人物那股劲就散了。

厉祐城在正版更新里是慢慢逼过来的，句子短，停顿多，像他这个人了，不给你喘气的空。盗版把停顿删了，只剩情节梗概，读着像嚼隔夜油条了。说句主观的，这本短篇小说抓人的地方不在甜，在易瑶那股“我知道你要什么啊？

了，我偏不马上给”的拧巴。厉祐城越稳，她越要刺一下；她越刺了，他越不撒手。作者写对话很省，常留半句，读者自己补。便利店凌晨的客人少，易瑶刷完“易瑶厉祐城小说最新章节”，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抬头看见玻璃门外有辆黑车停了很久。她没看清车牌。

只看见驾驶座的人把烟按灭，像在等什么啊？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追更追到这份上。

人物和读者都在熬同一口气。天快亮时。易瑶把“易瑶厉祐城完整版免费阅读”的搜索页面关了。她不是突然高尚，是怕再看下去，把厉祐城那句没说完的话提前猜完。官方更新慢，可章节顺序是对的，易瑶的倔、厉祐城的狠，都还在原位。她给读者群发了句话，“别乱点链接。等更”发完又补一句，“易瑶厉祐城小说最新章节，明晚八点，我请半小时假看”群里刷了一排“收到”，她笑了笑，把卷帘门推上去，天光正好落在收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