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九把那篇作文对折两次，塞进数学课本第48页和第49页之间，又扯了根黄色橡皮筋箍住书脊。她妈在厨房喊了，“夹好去上学不能掉出来的作文。 听见没”舞九应了一声，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回头把作文本角上翘起的纸边按平。那篇作文写的是奇幻小说，主角是一群从作文格子里爬出来的纸片人，每走一步都掉墨渣。她写的时候没打草稿，直接往本子上落字，写到第三页纸片人开始造反，把“老师”两个字拆成“老”和“师”，分别贴在教室前后门上。到学校门口，舞九习惯性摸了摸数学课本，橡皮筋还在，作文没掉了。可等她坐进座位翻开书，第48页和第49页之间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 她愣了两秒，后桌男生拿笔戳她，“你书包侧兜在动”舞九低头。看见侧兜拉链缝里挤出一只纸片手，指甲盖大小，正扒着尼龙布往外钻的。 她把兜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半包纸巾、断掉的发卡、三颗话梅核，还有一张折成指甲盖大的作文纸，上面写着“舞九收”的。拆开一看，是那篇奇幻小说的第二页，纸片人用铅笔头在空白处加了一行字，“你夹得太紧的，我们只能从侧兜走”上课铃响，语文老师让交作文。舞九把手伸进书包摸了个空，心里咯噔一下的。她借口上厕所溜到走廊，发现整条走廊的地砖缝里都在冒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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