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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宗师境上品巅峰

钟声悠长，自结界边缘回荡而至。试炼之地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微微凝滞，所有灵台上空同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那是灌顶开始的讯号。

五座小灵台、一座大灵台，六道光柱从天而降，将整片场地笼罩在庄严而肃穆的氛围中。大灵台上的百名弟子纷纷盘膝而坐，仰面迎向那道浩瀚的灵力光柱，五座小灵台则各有其主。第一、第二、第三剑子各自静坐，顾长笑立于东侧灵台之上，而林清风站在他从秦孤鸿手中夺下的那座灵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此刻他全身雷力几乎耗尽，经脉中空空荡荡。他缓缓盘膝坐下，将长剑横放膝上，闭上眼，静候灌顶到来。

灵力灌顶的规则在试炼开始之前便已公布：灵力之精纯与雄厚程度，由令牌积分决定。令牌积得越多，引动的灌顶灵力便越丰厚。积分低者，灵力稀薄如雾，勉强恢复些伤势便已耗尽；积分高者，灵力浓稠如浆，足以催人破境。林清风来到灵台中央，在灵力光柱落下的位置坐定。

他一坐定，腰间那枚令牌突然亮起。

一道光芒从他腰间冲起，直上云霄，那光芒亮得惊人，竟在白色光柱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环。金环所到之处，周围的灵力像沸水般翻滚起来，翻涌着向林清风聚拢。他头顶那道白色光柱骤然加深，从淡白变为浓白，再变为乳白色，最后凝成一道近乎实质的灵力洪流，轰然灌入他的天灵。

台下那些尚未散去的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脸上满是惊色：“那道金色光环是怎么回事？”“令牌积分达到极高层次才会出现这种异象……他的积分到底有多少？”

林清风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灵力洪流灌入身体的一瞬间，他浑身猛然一颤。那种感觉像久旱之地骤逢暴雨，干涸的经脉被灵液冲刷而过，每一寸脉络都在贪婪地吮吸，每一处穴窍都在欢呼。他体内的空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先是经脉充盈，继而丹田满溢，再然后那股灵力洪流开始冲击他宗师境中品的桎梏。

那道桎梏像一道堤坝，在暴雨般的灵力冲击下剧烈震颤。第一波冲击，堤坝出现裂纹。第二波冲击，裂纹蔓延至坝体深处。第三波冲击，轰然崩碎。

灵台之上，林清风的衣袍无风自动，身上的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血翻涌如潮，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宗师境中品。宗师境中品巅峰。宗师境上品。

他突破了。

台下有人低声惊呼：“连破两阶！这才多久！那股灵力还没耗尽！”

林清风感受着体内汹涌攀升的力量，心口却仍然像有一团火在烧。他能感觉到灵力洪流的力量正在迅速衰减。也许是令牌积分承载的灵力总量到了极限，又或者是因为他连破两境耗尽了太多积累，那道乳白色的光柱越来越淡，从洪流变为溪流，从溪流变为细线，最终只剩一线微光悬于头顶，勉强维持着灌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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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在宗师境上品的中段缓缓停住。他睁眼看了看头顶那道若有若无的灵力细线，片刻后低声自语：“不够。”

声线中带着一丝不甘。他距离更高的位置还差着一段距离，而这灌顶已经结束了。

就在他准备合眼调息的时候，他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那枚一直安静躺在他怀里的剑胎微微发烫。此刻，它像感应到了什么，急促地颤动着，在他怀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林清风伸手探入怀中，将剑胎取出，托在掌中。那一瞬间，剑胎表面的古银光芒大盛，仿佛一头沉睡的剑兽骤然苏醒。

他掌中那枚剑胎猛然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形气流，脱离他的掌心，悬于他头顶。那道气流无声旋转，凝结成一道古剑虚影，虚影甫一成型便向下垂落，源源不断的精纯剑意如同开了闸的江河，浩浩荡荡涌入他头顶百汇。那种灵力品质与灌顶截然不同，灌顶灵力是多种灵气的杂糅，而这道剑意灵力纯粹到极致，铮铮然带着剑鸣声，仿佛一柄剑将自己所有的风华尽数献出。

他全副身心都沉浸在那道剑意灵力之中。剑胎化为的剑意灵力如一道清冷的长河，冲刷过他的经脉，所经之处原本停滞的修为再度沸腾。宗师境上品中段，上品中段巅峰，上品巅峰。那道剑意灵力持续灌注，他的气息一路攀升，直到一个圆满的极限才堪堪停住。

宗师境上品巅峰。

气息圆满。元胎充盈。只差一步，只差那最后一道门槛，便能踏入圣人境。而那道剑意灵力，也在此刻耗尽最后一缕余韵，化作一声极轻的剑鸣，消散在天地之间。

林清风缓缓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他摊开手掌，掌中那枚剑胎已消失不见，掌心只余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剑纹，如烙印般融入肌理，又渐渐隐没。他感受着体内那饱满到近乎溢出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力量充盈到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以将身前的空气一剑劈开。

灵力灌顶已毕。四周的白色光柱一道接一道消散，结界也开始缓缓瓦解，试炼终于结束了。

大灵台上的一百名弟子陆陆续续起身，有人满身轻松、面带喜色，也有人在灵力中断处摇摇头、无奈苦笑。灵台上的第一、第二、第三剑子先后睁眼，气息各有精进，但都没有林清风那般变化巨大。顾长笑也从灵力光柱中睁开眼来，她的气息比先前沉凝了许多，明显有所突破。她抬头望向西侧灵台，看见了正低头凝视掌心的林清风，后者衣袍上血迹模糊，却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林清风站起身，握了握拳，指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他从灵台上跃下，落地时，鞋底踩着地面，一道细小雷光从他脚下蔓延开去：“圣人境……还差一步。不过，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