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参访那天，我们去了那栋十三层大楼。 说是「大楼」，其实是通往下层的垂直设施。 地面是第十三层，往下延伸，最底层是第一层。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停车场、商场、餐厅、展厅、画室……像一座竖立起来的小镇。 第一层是这栋设施的最深处，据说再往下就没有人去过了。 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虽然地底没有风。 这里有一座观景平台，透过强化玻璃可以看到底层城市的黯淡。 我和几位同学一起行走，他们好奇的朝我提问，我是这里最了解下层的人。 我站在平台边，往下看。 那里是我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第一层。 从这里看下去，连灯火都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 我正准备往楼下走时，在人群中看见了兰。 她一个人站在观景平台边，长发被空调系统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周围没有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兰。」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 是……期待？ 「你……一个人吗？」她问。 「跟几个同学一起。」我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拍照的同学们。 「那……」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要不要……去用餐区？」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我。 「好。」 她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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