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
机舱内安静了几秒。窗外,戈壁越来越近,风沙在低空流动,红土丘连绵起伏,像一片凝固的海浪。
&从背包里取出母亲的田野笔记,翻到最後一页。那个未完成的座标仍然只有经度,没有纬度。她望住那行字,忽然说:「我母亲最後一次通话,是写完这一页之後的三日。」
四人同时望向她。
「她说,她找到了入口。」Mika说,「入口在风沙下面。」
「风沙下面?」陈森问。
「她是这样说的。」Mika说,「笔记的最後一行——如果他们找到这里,请他们听一听地底。」
「听一听地底?」王杰重复。
「地底有一种声音。」Mika说,「零点七三赫兹。母亲说,那不是风声。」
她将田野笔记翻回前面几页,指着一段文字——那是母亲最後一次通话的纪录:戈壁以北,风沙下一座石台,入口朝南,台面刻着一行字。「她没有写那行字是什麽。」Mika说,「我问过她,她说,到了就知道。」
何俊的指尖停在键盘上。零点七三赫兹——那正是他每晚三点醒来时确认的频率,正是他十四岁那年补完的那行程式码所追踪的讯号。他没有说话,只是望住屏幕上的波形,那个隆起又高了一点。
机身轻轻晃动。广播再次响起——「各位乘客,机场即将抵达,请扣好安全带,收起摺叠桌。」广播讲完之後,机舱喇叭传出一声短促的杂讯,像被什麽东西g扰,然後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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