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对话,是关於时间。
「它怎麽感知时间?」索菲亚问。
阿海闭上眼睛,让自己沉进那个声音里。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对时间的理解——不是线X的,不是过去-现在-未来的顺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结构,像一棵树,像一张网,像无数条河流同时流淌。
「它说,时间不是一条线。」阿海慢慢地说,「时间是一张网。每一个现在,都连着无数个过去。每一个未来,都从无数个现在生长出来。它能看到那些过去——那些白化的珊瑚,那些Si去的鲸鱼,那些被我们改变的一切。它们没有消失,它们还在,在这张网里。」
索菲亚在平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网路图。
「那它知道未来吗?」
阿海问了。那个声音回答:
「未来……是我们正在做的。不是等来的,是做的。你们做一件事,未来就变成那个样子。你们不做,未来就变成另一个样子。未来不是藏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发现,是我们一起创造的。」
阿海想起那些炸弹。如果那个声音能看见未来,它应该知道炸弹会来。但它没有阻止——或者说,它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
「它知道炸弹会来。」阿海说,「但它没有阻止。因为它知道,阻止没有意义。它只能回应。」
索菲亚抬起头。
「那它知道我们接下来会做什麽吗?」
阿海问了。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後回答:「不知道。你们太奇怪了。你们有时候做一件事,有时候做另一件事。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麽。我只能等。等你们做,然後回应。」
阿海把这句话转述给索菲亚。索菲亚苦笑了一下。
「它说对了。我们确实不知道自己会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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