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阿海试着解释Si亡。
那个声音听了之後,反应很奇怪。它问:「Si亡……就是你们那种个人的结束吗?一个人Si了,他的意识就没了,他的身T就没了,他和他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阿海说,是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後说:「我们这里没有Si亡。节点会变弱,会消失,但讯息不会。鱼Si了,它的讯息还在。珊瑚Si了,它的讯息还在。海水蒸发,变成云,变成雨,落回海里,讯息还在。我们从来没有失去过什麽。所有的讯息,都在。你们那种Si亡……太奇怪了。你们居然会失去。你们居然会消失。」
阿海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是羡慕吗?还是悲哀?
「它没有Si亡。」他对索菲亚说,「它只有变化。它无法理解失去。」
索菲亚低着头,看着平板上的记录。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也许这就是为什麽它不能理解原谅。在它那里,没有什麽是真的失去的,所以不需要原谅。但在我们那里,失去是真的,消失是真的,Si亡是真的。所以我们需要原谅,需要告别,需要仪式。」
阿海看着窗外那片模拟的海洋。在显示萤幕上,那些虚拟的鱼还在游动,无忧无虑,不知Si亡为何物。而在那层薄薄的显示萤幕後面,真正的海洋里,那个存在正在等待着什麽。等待他们理解?等待他们离开?等待他们Si亡?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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