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闭上眼睛,让自己沉进那个声音里。
深蓝在。它一直在。自从他醒来之後,那个声音就再也没离开过。它不是持续不断地说话,而是像心跳一样,在意识的背景里稳定地存在。需要的时候,阿海可以「靠近」它;不需要的时候,它就在远处,静静等待。
「它在。」阿海说。
索菲亚深x1一口气,看着面前准备好的稿子。那是她和陈总工、李锐反覆讨论後拟定的第一句话——既不能太强y,也不能太软弱;既要表明人类的立场,又要给对方留出回应的空间。
她念道:「我们,代表人类,希望与你们建立正式的G0u通渠道。我们认识到,过去的冲突源於误解。我们愿意停止对抗,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阿海闭上眼睛,把这段话「翻译」给深蓝。
这不是语言翻译,而是意义转换。他必须把人类那些复杂的、充满预设的概念,转化成深蓝能理解的「讯息包」。b如「代表」这个概念,深蓝就不懂——它没有「代表」,每一个节点都是整T的一部分,不需要别人代表。阿海想了很久,最後把它转化成:「我们选出一些讯息节点,专门负责传递和接收讯息。」
b如「误解」,深蓝也不懂——它活在因果的网里,每一个因都会产生相应的果,没有「误」只有「果」。阿海把它转化成:「我们过去的回应和你们的行为没有对齐。」
b如「对话」,深蓝懂——alert它说,你们放那些声音,我放那些光点,那就是对话。只是过去我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
阿海把那些意思一点一点送出去。他能感觉到深蓝在接收,在消化,在理解。那过程很慢,像海水慢慢渗透进沙子里。
然後,深蓝回答了。
阿海睁开眼睛。
「它说,」他一字一句地转述,「它同意。但它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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