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继续涌进城门,脚步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持续而沉闷的声响。城墙上方的天空正从深蓝转向灰白,晨光缓慢地爬过圣城的屋顶,沿着大教堂的尖塔向下流淌,把白sE的石墙染成淡金sE。
有人低头擦了眼泪。
有人把花束抱得更紧了一些。
有人什麽都没有拿,只是沉默地走着
队伍逐渐靠近圣城中心,大教堂的轮廓正在前方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聚集在广场上。
丧礼如期开始。
钟声从大教堂上方响起,一共九响,每一响都隔了三拍。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下来,原本低语的、擦眼泪的、整理花束的,全部停了下来,在同一片钟声里抬起头。
四具石台被白布覆盖。教士站在石台前方,开始诵读祝祷词。混在人群中的莎拉站在距离石台大约二十步的位置,视线没有落在石台上,而是扫过广场的边缘,那些原本应该属於星照社和王国法师的预定位置,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收到攻击信号。
克柔伊站在她左前方,贝拉在更远的地方。欧文、伊森、米拉则散落在广场不同角落,彼此之间保持着距离,但确认视线可及的位置。
仪式进行到中段时,莎拉终於确定了一件事。没有信号,没有动作,什麽都没有,但周围的人群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原本只是站着听祷告的人,位置不知不觉间移动了,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拥挤。那些位置变动的人看起来和一般民众没有两样,但他们换位时没有犹豫,不像在找更好的视角。
莎拉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克柔伊说了一句:「不对劲。」
克柔伊正要回应,但她的视线已经越过莎拉的肩膀,落在广场边缘某个角落。有人想要往外走,但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前方的路被堵Si了,完全无法穿过。又一个人往另一个方向试,也是一样的结果。人群像一道正在缓慢收紧的绳圈,从四面八方朝中心缩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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