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特低头看了看自己x口。我不想再忘记了。那句话还在那个空着的房间里,他能感觉到船身正顺着某一道看不见的流,稳稳地走。
「第三。」
凯拉的声音沉了半度。
「在海上,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不准回头,不准答应。」
这一次她没有解释。她拿起篙站回船头,背影瘦而直,像一根钉进夜里的桅。
「不管那个声音,有多像你想念的人。」
海在後半夜变了。
浪还是那些浪,声音却近了。起先汉特以为是自己听习惯了,慢慢地才发现不是......是那些话语在朝船聚过来。一句一句,贴着船板的下面流过去,像鱼群蹭过船底。有人在念一封没有寄的信。有人在跟谁吵一场二十年前的架,一个人吵,两个人的话都由他说。有人只是反覆地喊一个小名,喊得又轻又耐心,喊了不知道多少年。
船边的浪涌起来,涌得b别处高。
浪尖上,泡沫聚成了一只手的形状。五根手指,指节,掌纹,白得像月光捏出来的,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搭在船舷上,手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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