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汉特一直闻到烧过的味道。
不是柴火,不是炉灶,是更细更远的一种焦......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烧了一小撮头发,那气味薄薄地混在花香里,一丝一丝,若有若无,只有在风停下来的空隙才闻得到。他起先以为是喜宴留下的残烬,可是走到河边,灯笼都熄了,炭盆都浇了水,Sh木头的烟是另一种味道,钝的、闷的、带着水气。
这一种是乾的。
「你也闻到了。」凯拉说。
她坐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园艺剪,用一块布,一寸一寸地擦。锈层厚得像结痂,擦下来的铁屑落在她脚边,红得像乾掉的血。
「这是什麽味道?」
「头发。」凯拉说,「还有指甲。」
汉特觉得胃里动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闻过。」她没有抬头,「我爸的船上有一个cH0U屉,里面收着每一个上过船又没下船的人留下来的东西。头发、指甲、牙齿。海之家族的规矩,人如果沉了,总要留一点在船上。」
她把布翻了个面,继续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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