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银白sE长鱼从水槽深处游近,绕过中央岩柱後,停在小萍所站的位置前方。牠在玻璃内侧缓慢转身,鱼鳍擦过水流,片刻後才向上游去。木延思的目光跟着牠移动,等牠绕回原处时,仍停在小萍面前。
小萍察觉到他的视线,道:「你一直看牠做什麽?」木延思道:「牠每次转向,都会停在你站的这一侧。」小萍顺着玻璃望去。银鱼的影子与馆内灯光叠在一起,玻璃上也映出她与木延思并肩而立的身形。她道:「所以你是在看鱼,还是在看我呢?」
木延思道:「一开始是鱼。」小萍等了一会儿,道:「後来呢?」说话间,那尾银鱼已经游离玻璃前方,进入了上层的鱼群中。木延思的视线仍落在玻璃中的倒影上。小萍等在原处,往旁侧靠近半步,让两人的身影在水光里叠得更近一些。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招呼游客前往观景隧道集合的声音。午前的大型水槽导览即将开始,原本分散在各区的人群陆续向同一条通道聚集。小萍先是离开玻璃前方,木延思则与她一同走入隧道入口。上方透明水道有鱼群穿过,几名孩子仰头追着鱼影,後方游客也不断向前靠近。
通道越往内走,人越多,也更加拥挤。小萍走到靠近玻璃的一侧,让出中央位置给前方的人群。每当後面传来脚步与交谈声,她便转头确认一次,目光也数度落向右侧标有出口的窄门。木延思留意到她的步幅缩短,肩膀也逐渐靠向墙边。他在下一批游客靠近以前问道:「继续往前,还是从侧门出去?」小萍看了一眼前方逐渐聚集的人群,道:「侧门吧。」
木延思走到靠近人流的一侧,替她留出通往出口的位置。两人穿过侧门,进入连接休息区的通道。身後的谈话声被门板隔开,通道也重新宽敞起来。小萍放慢脚步,等木延思走到身旁,才指向前方较安静的展区,道:「那边人少。我们往那里走吧。」木延思收起导览图,随她转入另一条路。
支线尽头接着一处较安静的休息区,墙边水槽里只有几尾小鱼沿着岩石缓缓游动。小萍走在前面,确定身後的脚步声已经散开,才转头道:「你今天怎麽什麽都要问我呀?」
木延思道:「我不知道你想选哪一个。」小萍道:「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你不是就自己帮我决定了吗?」木延思停了一会儿,道:「有时我的决定是错的。」小萍把步子放慢,等他走到身旁,才笑道:「所以想要先问清楚,再做决定?」木延思道:「嗯。」
说完,两人并肩往餐饮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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