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四天,我们只在公司模型区工作。周启衡用可拆式框架重建了两处现场共同出现的尺寸差,唐乐晴负责把所有能被人误碰的开关套上透明护盖,林远山则把测试拆成六个阶段,每一阶段都只有一个问题。
第一天问的是:方向能不能重现。第二天问的是:方向能不能在没有晏归尘持续输出的情况下维持。第三天才轮到负载。
测试物不是人,也不是阿缺,而是一个装着温度、压力和位置感测器的封闭模组。模组外壳有牵引线,任何一项数值越界,都能立刻拉回来。
我在控制桌前把停止条件念了一次。「方向偏移超过三度、牵引张力增加百分之十、回收延迟超过零点五秒,任一成立就停止。」
晏归尘站在框架旁,低头看完纸本纪录,补充道:「若我感觉到路径折回,也停止。」我把那一条加进去。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能撑住。」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b仪器早一点感觉到。」
第一次测试,模组只前进十二公分就被拉回。第二次二十一公分。第三次,框架中央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向内压了一下,牵引线没有绷紧,模组却从我们眼前消失了不到半秒。它回来时,外壳温度下降零点八度,位置感测器记录到一段不属於模型区的直线位移。
唐乐晴盯着萤幕。「它刚才去哪里?」
周启衡把资料复制到隔离区。「不知道。只能确定不是留在原位置。」
「也不能确定那里是晏归尘的故乡。」我说。
晏归尘没有反驳。第四次测试前,他把薄片的角度往左修了一点。
「中继层里有很多方向。」他说,「这一条b较像能承载重量的路。」
「像,不是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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