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把奥勒雪问倒了,由x口翻涌至咽喉的苦楚令她感到语塞。「……你倒是骂我呀。」奥勒雪的双手彼此交叉紧扣,指甲深陷皮r0U,期望痛苦能减轻一点罪恶感。「都到了这种境地,你还在关心我!你不是很在乎自己的生Si吗?」回答不出的困窘加上各种歉疚,将她对鶄的心疼与不舍削磨成尖锐的字句。她咬牙竭力地对他低吼:「你就如此轻易的要为一个舍弃你的人牺牲?还是你认为我终究会心软带你离开?」
第一次见到如此激动的奥勒雪,鶄着实有点讶异,这几日来Si寂的眼睁大,直盯着她的嘴,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她的一连串问题。
「你违反契约进到房里的那刻,你就不是我的守卫了。我不要你了……」奥勒雪抓住栏杆,对一切感到疲惫似地低垂下头。
「我对你而言,真的那麽重要吗?」她的语气转弱,还略带着喘息。奥勒雪缓慢地抬起头,她已经累得无法维持冰冷的外衣,双眉紧皱至颤抖,脆弱地望向鶄,眼里透出发自内心的疑问。「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麽?」
重要的人。鶄与她对视,双唇轻启,最後选择闭上。他想,她要的一定是更加明确自信的答案,而他,给不起。
见到鶄的退缩,奥勒雪苦笑,挺起身子,她放开栏杆,转身准备离开。「……就是这样,我才不敢选你呀。」她细声呢喃,伸手从口袋拿出一串钥匙,丢在地上。「这是,我对你起码的回报。」她留下钥匙和一句话,低落地离去。
几分钟後,鶄目送既困惑又惊疑的守卫捡起钥匙快步离去,他闭上眼仰头靠上冰冷的石壁。他的眼睛闭得很紧,连带眉心微微皱起,表情显出些许懊恼。如果刚刚能给奥勒雪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是不是就不会走?鶄在心里思索着,试着把自己的情感组织起来。
但是,要他在约仅一年的时间激发出情感,并且理解它,这样实在太不公平了。原本以为在奥勒雪的迷g0ng之中已经得出答案了,但他们总会要求他给出更JiNg确的定义。解释不了自己的心情,就没有资格祈求她开心起来吗?如果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她难过,临近的Si刑似乎变得有些值得期待──鶄对Si亡并不感到恐惧,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想法,更不可能为了谁而Si……不过,若自己的消失能让他和奥勒雪彼此不再心烦,他会认为Si亡或许还不错。
这种程度的烦恼,大概不能称作Ai。因为奥勒雪说她Ai他,而他并不像奥勒雪对他那样,想要占有她。他不需要奥勒雪专属於自己,也不曾想过争夺所谓她心中的第一位。
但那并不是代表「她」可以代入奥勒雪以外的任何人,只有对「奥勒雪」,他会希望她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只有「奥勒雪」的情绪起伏能在他心里激起涟漪;还有,像现在这样,被舍弃时,他感觉心脏的某一块被刨下带走──心要是不完整,他便无法像相遇前那样理所当然的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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